結果自己還是帶着那一身傷回到了清館。又被打了一頓,還被前輩教訓了一番。自己混成了館裏的頭牌,那會兒好不風光。
被一家世子看中,世子有錢,貪戀他的美色,但是他總覺得除了美色世子還是喜歡他這個人的。世子說幫他贖身,把他接回家。世子的家世樓裏的人都知道。有羨慕他的有嫉妒的,更有甚者直接給他下瀉藥。
世子知道後狠狠的處理了這件事。許是沒有那個給他下藥的人出現,他也許不會答應跟世子走,就因爲那麽一件事,他就覺得世子是個值得依靠的人,到後來才明白,那不是因爲愛,隻是因爲動了他的東西,而他不允許。
他去了世子府,館裏的人都是各種眼紅,隻有那個當初教訓他的前輩目光悲切,隻不過那時候蘇清讀不懂。
他在世子府确實過了一年多的好日子,世子寵着他,下人們也不敢欺負他。他就覺得這一輩子這麽過去也沒什麽不好,直到過了一個年,他在世子府過的第一個年也是在那裏過的最後一個年。
三十夜裏他自己下廚做了一桌的飯菜,就等着世子過來嘗一口。他是不奢望世子在他那裏過夜的,世子有四房夫人,外加小妾男寵一群,但是他不會冷落了誰,至少每個院子都會去轉一轉。
蘇清這一等就到了天亮。蘇清說許是人多,許是太累了,今天肯定會過來的。
就這麽等到了初六。蘇清再傻也知道肯定是有什麽事了。一個人走到了世子住的院子。仆人攔着他不讓他進,他就偏要進去看。
然後就看見大院子裏,世子抱着一個男子,男子眉清目秀,一身白衣襯得氣質脫塵,最重要的是那張臉跟蘇清有個六七分相像。但是氣質是完全不同的,蘇清的氣質就是一身館裏的氣質。笑容,動作都是被練出來的。
那個人不同。那個人一身書卷氣,看着就是出塵高遠的世家公子。
世子的笑容更是好看,好過每一次對他的笑容。蘇清一下子就明白了。許是這一年多,世子纏着他隻是想看看跟他現在懷裏那個人相似的臉而已。枉自己還在幻想着什麽。也似乎是明白了前輩那悲切的眼神。
蘇清不甘心“你可曾真心喜歡過我,哪怕是一點點?”
“不曾。”世子很堅決的說了出來。然後給蘇清講了一個故事,是世子打小就喜歡着那個人的故事。
“那你爲什麽還要把我贖回來?”讓他有那麽多錯覺。蘇清雖然是個小倌但是骨子也有一份尊嚴的。
“我以爲再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了。”
“我在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問完我就走,不用你趕!倘若他沒有回來,你會繼續寵着我麽?”蘇清還是問了出來。
“不會。你終究不是他。”
然後蘇清走了,帶着世子給他的錢,拿着錢的時候蘇清跟世子說了他與世子的最後一句話“這就當嫖資,你不必覺得虧欠。”
蘇清最終也隻是以一個小倌的身份離開了世子府。再後來他就來到了這裏,一個陌生的地方,沒有什麽長處的蘇清買下了這個樓,繼續他的事業,隻不過身份變了,他成了老闆。
一晃就七八年過去了,自己也從十九歲變成了二十七歲,這一過年就二十八了。看着樓裏的少年,莫名覺得心塞。
一早就出去的小初到現在也沒回來,更讓他心塞。
“公子。”小初總算回來了。
蘇清不知怎的覺得心口更悶了。
“公子,有岚公子來的信。”小初笑着拿出信,但是笑的多少有點說不出來的意味。
“可是有什麽事?”蘇清最擅長的就是看人,這麽多年看了那麽多的人,尤其是像小初這樣好看的人,一眼就知道小初心裏有事沒跟他說。
“沒,沒什麽事!”小初趕緊搖頭,隻是目光有點躲閃。
“你不說,難道我就不會出去問麽?”蘇清冷笑一聲,他雖然很久沒出去過了但是他又不是不會出去。
“公子,我說,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去取信的時候聽傳信的人說了點邊塞的事。”小初沒辦法隻好都說出來了。他不想告訴公子的,讓公子擔心。
“邊塞怎麽了?”蘇清一聽就有點着急了,自己這麽心塞看來不是沒有理由的。
“我上去跟您說吧。”小初推着蘇清。蘇清這也才看看四周,衆人都看着他,有些人是剛剛知道他是樓裏的老闆好奇的,有些是因爲剛剛聽到的一點八卦而好奇的。
蘇清沒有反對,先走上了樓。
“說吧。”蘇清手裏緊緊拿着信,這是岚靖給回的第二封信。第一封信是蘇清給他寫過信之後回的,那封信裏沒說什麽,無非是蘇清答應了自己太高興了之類的話。這一封信比上一封還薄,蘇青可不覺得這裏面的内容會少。
“聽送信的說,最近邊塞緊張的很,戰事不斷。還說過幾天還要招兵什麽的。”小初看了一眼蘇清,見蘇清沒什麽反應也松了口氣。
“知道了。我看會兒信。”蘇清摸摸小初的頭。
小初搖搖頭:“您可别想不開去參軍什麽的啊?”這才是小初最擔心的。
“我才不會去呢。”蘇清難得笑了,他去能做什麽?連兵刃拿着都費力,且不說能不能跟岚靖見上一面,自己一去就是實打實的送死,不像岚靖那麽厲害。
徐徐打開信,之前沒有拿到信是天天盼着,如今信在手裏又開始猶豫了,萬一是什麽不好的消息呢?
隻有薄薄的用一張紙,字迹也很潦草,看起來寫的很急。
小清:
本不想給你寫信的,但是這一去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來鎮上給你好好寫一封信,近來戰事較多,我成了前鋒,再立幾個戰功我就又能升職了,現一切安好。
可要好好等我。
岚靖親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戰事一天比一天緊張。
蘇清寫了一封回信過去,兩個月過去了卻還一點消息都沒有。眼看就要過年了,蘇清一點都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