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星此時大腦一片空白,也不想陰元魂主此時是正是邪,聽見陰元魂主的聲音便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慌不疊的抱起蕭落辰便跑到陰元魂主的身前,一下跪在地上不住哭求道:“求前輩慈悲,求前輩慈悲救我兄長一命,前輩慈悲啊……”
陰元魂主也不答話,運作起四周的血水形成一個小漩渦将躺在血水中的蕭落辰包裹起來,就如同作繭一樣,一層層的血水彙聚起來将蕭落辰整個身軀徹底覆蓋。
不多時,杏核狀的血團在血流支撐下緩緩升起,陰元魂主此時注視着半空中的血繭,臉上竟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仿佛得到了怎樣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寶一般。“終于來了,我終于等到今天了,嘿嘿,嘿嘿,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宿主,太好了,太好了,隻要利用這個宿主我便可以獲得重生,那時就不再被這個縛魂索束縛住了,我要自由了,自由……”
陰元魂主肆意的狂笑驚動了一邊的蕭落星,這個時候蕭落星也發現了陰元魂主的目的并不是簡單的解救他的兄長,而是想要利用蕭落辰的身體獲得重生。
奈何他剛才爲挽救蕭落辰性命灌注太多真氣,此時拼命的想要施展法術解救兄長卻被陰元魂主操縱的血流一次次的打飛出去。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蕭落星隻感覺全身欲裂,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此刻他隻能呆呆的看着陰元魂主身體漸漸上升,逐漸與半空中的血繭融合,但是他卻隻能躺在地上根本無力挽救兄長,他的雙眼逐漸失去光亮,當真是萬念俱灰。
正在此時,突然一道銀光閃過,這道銀光竟是在百米之外準确的刺穿了陰元魂主的胸口,蕭落星一時間也被那道銀光所吸引,不自覺的順着那道銀光射來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個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的向前走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但是蕭落星卻感覺自己的視野逐漸的灰暗下來,最後變成一片漆黑,在蕭落星陷入昏迷的前一瞬間,口中喃喃,“程……錦……”
睜開眼,木質的花雕床沿,淺綠色的窗簾将一縷陽光迎入,空氣中飄着濃濃的湯藥澀味,刺人鼻息。
“這裏是……”蕭落辰撐着身體想要起身,可是一用力卻感覺到全身酸痛難忍,最後隻能有氣無力的再度癱軟在床上。
這一次,當真是險死還生,受傷甚重。
蕭落辰看着四周的情況,此時卻是身處于一間幹淨的小屋中,房間裏擺放着一張木桌,兩張椅子,還有幾盆花擺在窗前,也不知道這花到底爲什麽品種,此等天氣卻帶着一份如玉青翠,多少爲這間屋子增添了幾分綠意。
“看來,那拜魔教徒和陰元魂主被落星淨化了。”蕭落辰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床頂,陷入了回憶中。
蕭落辰清楚的記得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他追逐着黑衣人卻眼看着自己即将承受不住體内雷流的沖擊,突然眼前一片血紅,那個黑衣人仿佛定格一樣停在原地。
蕭落辰本能的将手一一把抓住黑衣人将體内狂暴的雷芒導向對方,本以爲對方應該是一臉恐懼與絕望,或者咆哮怒罵要和自己同歸于盡,但是讓蕭落辰不解的是,黑衣人竟然笑了。
笑了,很平靜,一切發生的是如此自然,好像生命完全不屬于黑衣人自己一樣。
當蕭落辰将所有電流打入黑衣人的體内時,卻聽見黑衣人全身綻放着亮光,說了一個地名:亂石崗。
讓蕭落辰更感覺不解的是,下一秒黑衣人便仿佛變了一個人,如同瘋狗一樣胡亂的拉扯自己,嘶吼,辱罵,最後發出刺耳的驚叫,雷芒綻放的一瞬間,蕭落辰模糊的捕捉到了那黑衣人真正的面孔,那種感覺卻是有些熟悉,好像從哪裏見過。
很熟悉,很熟悉的人,那張臉,那張面孔。
蕭落辰閉着眼睛,開始搜索記憶,過了好一會,他猛然睜開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自言自語道:“是那個賊人,那個偷襲程錦的賊人。”
蕭落辰隻感覺一切變得如此混亂,變得詭異,之前不值一提的賊人竟然是與自己對決的拜魔教教衆,既然擁有如此詭異的力量爲什麽之前沒有施展呢?
更奇怪的是在同賊衆一起想要奪玉的時候,這個黑衣人明明穿着黃袍想要奪取程錦的性命,可是後來與自己搏鬥的時候,分明是迷昏了程錦,這一前一後行爲想法完全是判若兩人。
最讓蕭落辰不解的是,爲什麽黑衣人會在最後關頭告訴自己“亂石崗”這個地方,黑衣人到底懷着怎樣的目的告訴他這個地方完全不清楚,一時間蕭落辰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嘎吱。”房門這個時候被從外面推開了,緊接着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蕭落辰定睛一看,來人正是蕭落星和程錦這二人,不過這兩人面露疲憊之色,皆頂着大大的黑眼圈,顯然是因爲擔心自己所以才熬成這般模樣的。
心底,在這一刻一股暖流緩緩流過,那是一份感動的心情。
程錦這兩天可是累壞了,他雖然體制非常,但是同玄門弟子蕭落星相比卻是天壤之别。
他可以說自打從趙家村醒來開始,便陷入了苦難中,完全依靠自己一個人,用村裏尋來的一個殘破推車,費勁千辛萬苦這才将昏迷中的蕭落辰和蕭落星一路推到黃石城。
之後又是請郎中,熬藥的,可以說一直沒有好好休息,值得慶幸的是後來蕭落星從病榻上醒來,多了一個幫手,多少緩解了程錦的疲憊。
但是即便如此,程錦依然感覺有些頭重腳輕,可是他卻不敢有一絲懈怠,畢竟蕭落辰依然躺在床上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态。
今天,兩個人去了一趟城南。
原本想請城南一位老中醫出診爲蕭落辰診斷一番,誰知那位老中醫雷打不動,死活就是不肯離開藥堂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