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潤演異常糾結的時候。
另一邊的喬熙染心裏也是很不平靜。
喬熙染此刻剛剛洗了一個熱水澡穿着合身的衣服坐在客廳裏,頭發還有些濕潤,男人在廚房熬姜湯。
“哈切~~”喬熙染打了一個噴嚏,擡手揉了揉發紅的鼻尖,身子更是往沙發裏縮了縮,眼睛卻四處打量着這棟别墅。
這裏的一切裝飾都很溫馨,是喬熙染所熟悉的擺設。
壁紙的顔色房間的格局甚至地毯都一樣。
就在熙染打量的時候,男人盛好姜湯端了出來。
男人屬于溫柔型的,面部線條很柔和,和程潤演的俊毅剛硬比起來卻是另一種與衆不同的帥氣。
端着姜湯放在喬熙染面前,目光停在眼前小人兒發紅的鼻尖上。“快喝吧,喝了去一下寒!”
聲音是難得的溫柔,他也就在面對喬熙染時才會格外的溫柔吧。雖然喬熙染一向不領情,或者說,喬熙染很讨厭自己吧。
喬熙染複雜的看了眼前的俊美男人一眼,魯了魯嘴,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接過姜湯,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就開始慢慢喝起來。姜湯的味兒有點大,不過可能是調料很好喝着也挺香的。
喬熙染埋頭喝姜湯時,領口因爲慣性自然地下垂了一點,昨夜瘋狂時留下的吻痕不經意的露了出來。
男人的目光在吻痕上掃了掃,雖然痕迹已經很淡了,但是他可以肯定那是吻痕。
眼神瞬間低沉了下來,本來溫柔的表情一瞬間有了裂縫,又在下一秒恢複了原本的溫文爾雅。
喬熙染因爲喝了姜湯才真正感覺自己溫暖了一些。
放下瓷碗,擦了擦嘴角。“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男人就坐在對面一直看着熙染,眼神閃過一絲痛苦。
“你還是不願叫我一聲哥哥嗎?”
喬熙染埋頭不去看對面的男人,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這個所謂的同父異母的哥哥,對她和她母親來說是一個多大的諷刺。
雖然她知道,這些事和喬郅言無關,真的說起來也是上一代的矛盾,可是要熙染叫他哥哥,她叫不出口。
喬郅言歎了口氣,他想聽喬熙染叫他哥哥是真心的,所以,不願意就不叫吧。
“餓不餓?晚上吃點什麽?”
喬郅言轉移了話題。“外面雨也大了天也黑了,今晚就住這兒吧?”
熙染點了點頭“随便什麽都行,别太辣。”
喬郅言轉頭對正好進來的管家說了後,就和喬熙染一起坐着看電視。
外面的雨聲漸漸大了起來,喬熙染的眼睛雖然盯着電視的,但是魂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所以,喬熙染沒有看到喬郅言一直用溫柔的膩死人的火熱目光看着她。
喬熙染在想明天要不要回去,回去又該怎麽說,況且,也沒什麽要說的。
另一邊,豪華别墅内。
程潤演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又拿起資料看。
他帶回的資料裏面有很多,内容都是關于當年事故以及當年和公司有過沖突的其他公司。
資料雖然多,但有用的卻很少。
到現在,程潤演隻知道當初自己的爺爺是黑道出生,直到爸爸開始接手公司才開始漸漸洗白。
那麽,除了公司方面還有可能是黑道上出的問題。而且,程潤演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卻想不起來。
程潤演蹙眉看着手裏的五份資料,分别是當年與公司有過過節的和存在利益沖突的公司老總資料以及公司資料。
其中有一個公司現在已經是可以和華宇集團并肩的大公司了,而當年那個公司明明連華宇的十分之一都沒有,那時能夠和華宇搭上,還是因爲那個公司擁有一項技術但是沒有資金支持所以開始了與華宇合作。
雖然這事聽起來挺合情合理的,但是直覺告訴他,這裏有問題。
黑道那邊的資料一時還沒能查到,程潤演揉了揉太陽穴仰躺在椅子上,他覺得自己今天很累,明明什麽都沒做卻總是感覺累。
把資料放在了抽屜裏鎖上,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湊到嘴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煙霧。
思緒一停下來,喬熙染的身影就湧了進來,程潤演不想想,但是總忍不住發脾氣。
那女人今晚是打算在那男人那兒過夜了嗎?
煩悶的打開窗戶讓涼風吹進來,至少能稍微使自己平靜一點。
笠日,清晨。
喬熙染醒來的時候是七點半,也就是說她睡着了并且睡了一個半小時。起身看着與自己原來房間一模一樣的擺設,喬熙染有一瞬間的感動。
在她不知道喬郅言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時,他是她的學長,同一個學校不同專業。那時候喬郅言很照顧她,老實說,她當時很喜歡這個溫柔的學長。
可是突然有一天,那個生她的男人帶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到了家裏,其實熙染知道那個男人在外面有女人,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曾見過,隻不過因爲太小所以不懂。
當時,母親直接暈了過去。這時候剛好被進門的喬郅言扶住了才沒有倒地上,她那時候很驚訝學長怎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裏,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可是,那個男人接下來的話讓熙染決定是一場笑話。那時候那男人說的,“小染,叫哥哥。”
熙染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麽樣但可以肯定很精彩吧,她就那樣看着喬郅言,他似乎有什麽話想說最終也什麽都沒說。
那天是怎麽結束的呢?好像是母親什麽都沒說,獨自上了樓收拾行李,喬熙染看着母親一件一件的把衣服裝箱子裏又拿出來,到最後箱子幾乎是空的。
母親把熙染摟在懷裏,臉上看不出是悲是喜。“媽媽,我和你一起走。”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然後母親似乎同意了,喬熙染也回了自己房間收拾行李。
兩人下樓離開都沒有一個人說話,包括那個男人,沒有一句解釋更沒有一句挽留。
喬熙染那時候頭都不想擡,她不想看到那個男人的嘴臉,更不想看到那個女人的表情,就那樣低着頭扶着母親。
那三個人在喬熙染和母親下樓的時候站了起來,喬熙染知道他們看着,隻覺得從心裏冰冷,那個昨天還問喬熙染生日打算如何慶祝的父親居然會是此刻用一種完全陌生眼光看着自己的男人。
出門的時候,也隻有那個一直照顧自己的趙媽含着淚把兩人送到外面。
當喬熙染回過神來,臉已經濕了,即便她表現的多麽不在意,但是怎麽可能真的不在意。
也隻有她獨自一人的時候才敢去想,喬熙染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熙染擡起頭眨了眨眼睛,擦幹眼淚。她還是那個無堅不摧要給現在脆弱的媽媽撐起一片天的的喬熙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