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月聽得軒轅墨宸的吩咐,訝異于王爺居然會管這樣的事,王爺對王妃真得很不一般,瞥了一眼背對着他的王妃,抱拳沉聲道:“是,王爺。”
杜涵凝對這樣的結果亦是很訝異,握着蓮心手臂的手一個僵硬,有點受寵若驚道:“謝王爺賞賜。”
一直跟在她們身後的趙婉兒聽到軒轅墨宸對嘯月的吩咐,整個人都怔愣住了,袖中的手緊緊的握拳,在白嫩的手心上留下了深深的手指掐印也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他這是對杜涵凝的寵愛嗎?爲什麽一個病秧子就能得到他的寵愛,她愛了他這麽久,從十歲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他,但是屈指可數的幾次相見,他都未對她有什麽多餘的眼神停留,她有哪裏不好?難道她京都第一美人還比不過一個面若惡鬼的病秧子?
那廂杜涵凝指了幾樣小玩意讓嘯月給買了,那些小販見着來買的人是睿王的侍衛,都不肯收錢,他們得以還能在此安定生活全是靠了睿王,哪還能收他的錢,再說了,這都是些小玩意,不值幾文錢,能被王爺看上要買是他們的福氣啊,嘯月執着的想要給錢,那些小販們将東西塞到嘯月的懷中就跑走了,一個小販是這樣,幾個小販都是這樣,還有些小販主動熱情的将東西送到嘯月手裏,最後嘯月無奈的捧着一摞東西臉色不豫的走了回來。
清風見到嘯月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指着他懷裏的那些東西,差點就要笑彎了腰,嘯月對着他冷哼一聲,道:“不許笑!”可是清風并沒有停止他的笑容。
隻見嘯月懷中是四個憨态可掬的泥塑娃娃,胖胖的喜氣模樣,幾個可愛的彩色的面人,幾個式樣花哨的布老虎,還有一些水果,滿滿的兜了一懷,五顔六色,襯的穿着黑色侍衛服的嘯月看起來很滑稽。
這些東西都是很平常之物,沒有什麽特色,但是對于在深閨之中不經常出來的女子來說,确實是新奇之物,杜涵凝挑這些正是爲了符合她的那個借口。
杜涵凝隐在面紗下的嘴角彎起,低頭看低的眼中有着笑意,真是對不起嘯月了,隻是也沒想到那些百姓會這麽熱情,站在她身邊的蓮心看着嘯月這個樣子也憋着笑意,隻有軒轅墨宸冷然的掃過一眼,轉身向前走去。
一個大男人拿着這些東西既奇怪又别扭,怪不得清風要笑成那樣了,秉着兄弟有難同當,我丢人你也别想不丢人的原則,嘯月哼笑一聲,将手中的東西“分”了一半到清風手中,跟上了軒轅墨宸的腳步。
清風呆愣着看着手裏的東西,笑意也僵在了臉上,捧着東西追上嘯月,想把東西還給嘯月,嘴裏還喊道:“嘯月,這是王爺吩咐你買的,就該你拿着啊。”他才不要這麽丢人啊。
“我拿不下,你幫忙。”嘯月說道,拒絕清風再次塞到他懷裏的東西。
僵持着的兩人最終是互瞪一眼,捧着東西走在後面。
杜涵凝嘴角輕笑,軒轅墨宸這兩個侍衛倒是挺有意思的,隻是他本人實在是太冷了。隻是卻有人是窮追不舍的,身後的趙婉兒可是一路随行。
今年的詩會比之往年更加的隆重,因爲有了太子和睿王與賢王兩位王爺的與會,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情況,所以今年來此的才子佳人特别多,尤其是佳人們可是比往年多了不止一倍,許多大臣都将自家優秀的女兒送來參加,精心的打扮以最美在姿态出現,不在乎她們能有什麽好的表現,在太子和王爺們面前錄歌連,要是有幸被其中任何一位給看上了,都是極好的事啊,想象着一天能夠飛黃騰達就讓他們笑不攏嘴。
杜涵凝坐在看台上,看着時不時晃過的各色佳人,眼角微微抽動,小家碧玉,大家閨秀,清秀的,豔麗的,可愛的……這京都所有的閨閣小姐都出來了吧,這哪還是什麽詩會啊,明明就是選美大會嘛……
“小姐,你看那不是趙婉兒嗎?”蓮心附耳輕聲在杜涵凝的耳邊說道。
杜涵凝順着蓮心的指向看過去,坐在旁邊看台上的不正是趙婉兒。
詩會的舉辦人是由禮部承辦的,三位皇子的到來與會,他們特地搭建了三個看台,緊挨在一起,但是又是分别獨立的,上方、後方、兩側都用帆布圍了起來,中間是安排給太子的,左邊是睿王的,右邊是賢王的,而在他們最前面是六個并排的位子,是詩會的評委的位置。
如今太子軒轅墨彥還沒有來,但是已有一個穿着湖藍色緞地繡花裙的美貌少婦坐在那裏,還有趙婉兒和兩個丫鬟和兩個侍衛,趙婉兒正滿臉微笑的和她談着話,兩人容貌有兩分相似,那位少婦就是太子妃,趙婉兒的姐姐--趙韻兒,那日宮宴她就見過趙韻兒,坐在她的對面,軒轅墨彥的身旁,她并沒有對她多做關注,看得出舉至端莊優雅。
杜涵凝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茶碗,刮着沫子,那天見了趙婉兒之後,她特地讓人調查了楚陽皇室的人物關系,還有畫像,這趙家倒是占了泰半分量,趙庭然官拜右相,妹妹趙沅姝貴爲皇後,趙沅姝之子軒轅墨淩是太子,而趙庭然的大女兒趙韻兒又是太子妃,如今這二女兒趙婉兒頗有點要進睿王府門的意思……
詩會還未開始,軒轅墨宸并沒有在看台上等待,将杜涵凝安頓在這裏之後,留下清風在一旁護衛,帶着嘯月就離開了,說是詩會開始前回來。
清風就在一旁守衛,看見蓮心對王妃說了些什麽,他沒有聽見到底說了什麽,隻是看見王妃朝趙家姐妹看了一眼就低下頭來飲茶,突然他覺得王妃看起來并不是那麽病弱,反而有着一股大氣灑脫,想到這裏他覺得他是眼花了,才會有這樣的認爲,他不在乎王妃是什麽樣的人,隻希望她不要做傷害王爺的事。
好像他有點想多了,王妃這樣的人還能做出什麽事來,自嘲一笑,隻是想起王爺對她的不同,他就笑不出來了,但願是他多慮了。
人群突然安靜了不少,原來是軒轅墨淩來了,着一身靛藍色繡雲翔符蝠紋錦袍,腰束青色織錦腰帶,綴以白玉玉佩,棱角分明如雕刻般的臉上面無表情,看起來嚴肅威嚴,朝着中間的看台走來。
趙韻兒和趙婉兒向他施禮,杜涵凝低眉斂首假裝沒有看見旁邊的情況,但是那一掃而過的目光她還是感受到了。
軒轅墨淩也相繼來了,卻沒有到看台上坐着,而是笑着和附近的佳人們搭着話,倒是他一貫的花花公子形象,和京都中一些官家公子經常在一起,都是遊手好閑無所作爲之流,杜涵凝認爲他不應該叫賢王,而是應該叫“閑”王。
如果不是那天看見他和軒轅墨宸在一起,她會一直這樣認爲的,绮玉的傳信中說那天軒轅墨宸和軒轅墨淩的相處很融洽,這一點她也感覺出來了,她一直覺得軒轅墨宸冰冷和幾個兄弟甚至是皇帝的關系都不算上好,如此看來軒轅墨宸和軒轅墨淩之間并不簡單,而軒轅墨淩也絕不可能隻是遊手好閑之輩,绮玉說他們是去調查張申的,她以爲他是懷疑他,可是這麽久都沒見他有什麽針對自己的。
他很可能和她一樣在調查那天襲擊黑雲的人,隻是線索到二牛那裏就斷了,杜涵凝黛眉微擰,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将要向一個複雜不明的方向發展。
軒轅墨宸在詩會開始前一刻回到了看台,一言不語的坐在了位置上。
大會的主持人登上正前方的高台上緻詞,先是拜見了看台上尊貴的幾人,千波湖畔一下子跪倒一片的百姓,軒轅墨彥說了免禮之後,才起身來。
杜涵凝心中诽道,好好的一個詩會,你們這幾個皇室中人來幹什麽,把好好的氣氛搞得這樣的拘謹,哪還有什麽樂趣可言。
再聽主持人一一将評委介紹出來,評委團由大學士和當下名流風雅之人組成,都是些酸儒,隻知道附庸風雅之人,這是杜涵凝的看法。
今年參與詩會的人實在是太多,往往隻有三四十人,今年卻有了百來人,若是按往年的辦法,絕對是一個大工程,所以不能采取往年的評論流程了,早在詩會之前,禮部官員就已經煩惱了這個問題,最後想出了解決的辦法。
每個參加詩會的人都發放一份文房四寶,當主持人宣布以“詠柳”爲題限時一柱香時間寫下來再交由評委評審,選出其中二十名優勝者再進行比賽。
才子佳人有的是奮筆疾書,有的滿臉苦悶用力的握着筆卻無從下筆……個人個态,令杜涵凝吃驚的是原本以爲趙婉兒隻是邀請她一起來觀看詩會的,沒料到她是要親自參賽的,一襲紫色長裙精緻妝容又有着“京都第一美女”之稱的她,無疑是這些女子中最吸引人眼球的,她是第三個交上詩的,看着這些酸儒們頻頻點頭的模樣,應是很好的。
杜涵凝覺得後悔了,心心念念想着來看的詩會原來這麽的無聊,就是一群才子佳人作詩,真是差強人意,不符合她的意趣,一點都沒有四年前的武林大會來得熱鬧,真是毀了“盛會”之名,還是說是因爲今年有這些個太子王爺而不一樣了?
------題外話------
這一章稍顯平淡了點,爲後一章做鋪墊,精彩上演哦……
今天早點更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