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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内站在一旁的杜松和蓮心看到兩兄妹的樣子,不禁笑了出聲,少爺和小姐還是一個樣子,但是荷琴還是那樣的冷霜面站在那裏,仿佛對此沒有什麽感觸。
杜翰煜一瞥杜松和蓮心兩人,兩人立時回轉過頭,忍住笑意,不讓笑聲溢出,他滿意的看着這樣的效果,随即轉過頭來向着杜涵凝,伸手又想要擁抱上去,俊逸的臉上是讪讪的笑容,“這不是太想你了……一時忘了力道……小妹想哥哥嗎?”
“恩,我也想你,”杜涵凝躲過他撲過來的身體,閃到一邊的椅子處優雅的坐下,再次出口問道:“父親身體還好嗎?”
杜翰煜三個月前剛過完新年就離開了京都去了西部邊關的軍營,看望杜成鋒,幾天前才回來,所以杜涵凝才會有此問。
杜翰煜甩下手,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到了杜涵凝旁邊的椅子上,道:“他好得很,你就不用擔心。”
看着杜翰煜的臉色,杜涵凝心中歎了口氣,哥哥還在責怪父親沒有向宣聖帝拒絕這門親事,可是這是聖旨,若是父親拒絕很可能落個抗旨之罪,若是以已往的功績相邀,朝廷肯定又是一片嘩然,所以父親不管怎麽做都不好,這件事她不會怪父親的,接着道:“哥哥,你不要再怪父親了……父親也是無奈的,你看我現在在王府過得不是挺好的,什麽都不缺,軒轅墨宸對我也很好。”
她說得這些都是事實,軒轅墨宸确實對她很好,好的有點讓人疑惑,那可以說成是好嗎?還是他根本不在意王府中多了一個人,不管是誰在這個位置都一樣,想到這裏,她覺得心口堵堵的,好似有什麽要冒出來一般,這樣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杜翰煜回頭上下打量起杜涵凝,隔着面紗看不見杜涵凝臉上的苦悶,濃黑的眉一挑,疑聲道:“真得?”
那表情是很不相信她會在王府中過得好,軒轅墨宸到底如何,他不是很清楚,但是爲人冷酷卻是人盡皆知,他見過他,那張雖然俊美到妖冶的臉猶如寒冰,他并不是如荷琴隻是面無表情,而是真正讓人疏離的冷酷。
“你覺得你小妹我是那種會讓人欺負的人嗎?”杜涵凝也一挑眉問道。
杜翰煜一想,也是,他家小妹從來就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對于欺負過她的人,不用她動手,他也會好好教訓他們的。
杜涵凝沒有忘記今天出門來的正事,不等杜翰煜說話,臉色一正。道:“哥哥,我今天出來是想要讓你幫忙的。”
“小妹,我回來這麽久也不見你來看我,現在來找我就是找我幫忙,你怎麽總是有事的時候才會想起你哥我啊,半個月前借用我的名聲讓‘張申’消失,這我還沒和你計較呢,現在又想着來利用你哥我了。”杜翰煜一撇頭,哼聲道。
一回來就聽說是“他”讓人抓了沈紹棠那小子,并将他趕離了京城,那時他都不在京城,不知道要怎麽抓?想讓張申這個身份消失,就利用到他的頭上來,現在一回來,又是要幫忙,他就是回來被利用的不成。
杜涵凝看着撇過頭的杜翰煜,有時真不敢想象他居然會是半個将軍,慶幸他隻有在她面前才這樣,伸手扯扯杜翰煜的衣袖,眼睛眯成了一道彎,猶如月牙兒,雙眼晶亮,軟聲道:“哥哥,睿王在府中我不方便出來,這事可是性命關天的大事,哥哥……你就幫我這個忙吧”
杜翰煜聽着杜涵凝的話語,雖然她并不是在撒嬌,但是卻勝似撒嬌,本就好聽的聲音更是軟哝,真是拿她沒有辦法,他也沒有生氣,隻是随口埋汰了兩句,回過頭,道:“好,你說說看什麽事這麽重要,還人命關天了?”
“帶我去涵淵館吃飯。”杜涵凝看到杜翰煜臉上表情松動,就知道這招管用,手下松開了他的袖子,朗聲道。
“這麽件小事還要我幫忙,還人命關天?你不能自己去啊。”杜翰煜聽到杜涵凝要讓他幫的是這個忙,很是詫異,不就是去涵淵館吃飯,怎麽要讓他帶她去,那還是她開的,哪用得着他帶她绮玉這麽麻煩。
“要是我能自個去,那還需要你幫忙,等會再和你說。”杜涵凝提聲道,人也起身來,吩咐一旁的杜松準備一輛馬車,并将睿王府的小厮打發回去。
杜翰煜看出杜涵凝的神色并不是在開玩笑,小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必有她的道理,趁着下人準備的時間,他也正經的坐在椅子上,正色道:“小妹,什麽事這麽重要?”
杜涵凝走回去坐下,将她出府的緣由簡單明了向杜翰煜闡述了一遍。
爲什麽要他帶?還不是她“體弱多病”、“大門不出”,想着如果直接和軒轅墨宸說要出府去涵淵館吃飯,那肯定會有人跟着,很可能就是他,那這樣還怎麽救人,他以回将軍府爲由,再由哥哥帶着去,可以避免他的懷疑,也可以免去很多的麻煩。
其實對于軒轅墨宸對她的态度,她很是拿不準,她覺得他好似發現了她什麽,可是他卻什麽也不表示……很令人費解,最近他怎麽老是跑到她腦子裏來打轉,擾她心神,杜涵凝黛眉輕擰,嘴角微微驽起。
坐在将軍府的馬車裏,杜涵凝完全放了開來,沒了剛才坐睿王府馬車的拘謹,撩起簾子看着街外的繁華,和杜翰煜笑談起來,聊着在邊關的父親,聊着這幾日她所遇到的事,聊着他路上的見聞……
不久,涵淵館就到了,杜翰煜先下了馬車,站在車旁,吸引了路上不少女子的目光駐足。
杜翰煜一身天青色的錦袍襯得他極其的偉岸,高大的身材,猶如刀削般的臉龐,濃黑的眉毛,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整張臉很是深刻。
他的膚色并不是那種白皙,那是一種淡淡的古銅色,他也是笑着,但卻不似祈楚寒那般讓人覺得似是不屑與嘲諷,還有算計,感覺起來猶如狐狸一般,杜翰煜的笑極其的爽朗,看着他的笑容,讓人能感受到了陽光般的溫暖,那是一種令人舒心的感覺。
杜涵凝緊跟着下了車,由蓮心扶着,蒙着面紗,卻是一副病弱狀,她可沒忘記她是病弱的睿王妃,可是今天的涵淵館怎麽這麽熱鬧?
雖然涵淵館生意一向很好,但是今日好像更加的熱鬧,堪比那日千波湖詩會的狀況,忙碌的小厮,還有在門外就能聽到裏面熱鬧的喧嘩聲。
鎮西将軍府的少爺和小姐同時出現在涵淵館引來了不少人的疑惑不解的目光,杜涵凝是從不出戶,上次和睿王一起參加千波湖詩會是一次,今日和杜翰煜出現倒是又是驚奇了、
将軍府的工資杜翰煜雖然沒有杜涵凝那般足不出戶,但是出現在京都大街上的次數也是極少,爲人甚是低調,他也算是個奇葩,年屆二十有二,卻也爲娶妻,京都可是有不少閨閣女子曾經期盼着嫁給他,鼓起勇氣讓媒婆去求親卻都遭到拒絕,紛紛嫁做他人婦。
荷琴先一步進到涵淵館之中,杜涵凝和杜翰煜兩人跟着進去,可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遠處有一道目光落在了杜涵凝身上,那是嫉妒與憎恨,眼中猶如冒着火焰。
绮玉遇到了荷琴,也迎來到門口,假意的招呼之後直接将他們帶到了二樓的包廂裏。
随後杜涵凝從包廂内的暗道去了後院,她已然知道是哪間房間,熟門熟路的走了進去,此時荷琴已然在床前爲她将所需的東西準備好。
杜涵凝走近床邊,床上躺着的人,乍看之下了無生機,要不是還有那微弱的呼吸聲還證明他還活着,簡直就猶如一具死屍。
原來他就是張正浩,一張文質彬彬端正的臉龐,臉上有着刮痕,應是從山崖跌落時被劃傷的,此時已然結痂,卻不損他那莊正的氣度。
杜涵凝抓起他的手爲他把脈,眉峰微微的皺起。
荷琴在一旁看到杜涵凝皺起的眉,小心的開口問道:“小姐,他可是還有救?”
杜涵凝放下張正浩的手,搖了搖頭,道:“受傷極重,不過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
張正浩的脈象極其的混亂,又是虛弱,内腑都受到重創,施掌之人看來是想讓他必死無疑,花了十成的功力,那樣的一掌下去對于一個習武之人來說也是緻命的創傷,而張正浩中了這一掌,還掉下了懸崖,居然還強撐着一口氣活着,這還真是奇迹……是什麽強大的意念支撐着他?
荷琴看到杜涵凝搖頭,心中一緊,眼瞳一個緊縮,臉色有些許的改變,當聽到他不會死時,又恢複了了冷霜。
杜涵凝取出一枚玉露丹塞入張正浩的嘴中,從床邊站起,吩咐荷琴道:“将他的衣服給脫了,我要給他針灸。”
聽到杜涵凝這樣的吩咐,荷琴一詫,臉色微紅,呼道:“小姐,這……這不好,還是喚個手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