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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杜涵凝應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今日的涵淵館會這般熱鬧,原來是補辦那日的千波湖詩會,想來也是,那日軒轅墨宸遇到刺客刺殺,她又被刺客所劫,趙婉兒被刺傷這一連串的事情,肯定引來了恐慌,這般混亂的情況下,誰還有心思參加千波湖詩會,那些官員必是誠惶誠恐……詩會改期倒也說得過去,隻是讓她去參加詩會,還是免了吧,那些酸文酸詩,她還真沒心思聽。
杜涵凝扶着蓮心的手臂,唯諾道:“趙小姐,我今日出來的時間已經很長了,這時怕是要回去了。”
“這才不到申時,王妃何必這般急着回去,您看今日春光正好,您又難得出府來,要不婉兒陪您一起散散步,多走動走動對您的身體也好。”趙婉兒繼續勸說道,伸手握上了杜涵凝的手腕,眼神真摯的看向杜涵凝。
杜涵凝垂眸掃了一眼搭在她腕上的趙婉兒的蔥蔥玉手,低聲道:“那好吧……”
趙婉兒這般殷勤不知是打着什麽主意,既然她這般殷勤她也不好拒絕,她這般總是和自己往來,必是爲了軒轅墨宸,這也難爲她讨厭她至極,卻還要假裝和她交好,即使趙婉兒極力想要掩飾她對她的憎恨和嫉妒,卻奈何掩藏的不夠充分,那眼神之中不時流露出的嫉恨和厭惡卻被她捕捉到了,這次不知又是要哪般?
一旁的蓮心低哼了一聲,王妃做什麽要答應趙婉兒,雖然上次的詩會趙婉兒沒做什麽傷害王妃的事情,但是她可不會相信她就是個好人,奸臣之女,怎麽可能會好到哪裏去?
杜翰煜負手站在一旁,目光審視的看着趙婉兒,這就是京都第一美人,确實是個美人兒,柔美嬌顔,隻是比起他妹妹來,那還是差了那麽一截,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趙婉兒聽到杜涵凝答應她一起走,心中一喜,卻不經意瞥到杜翰煜看着她搖了搖頭,低下頭,疑惑道:“杜公子,婉兒可是有什麽不妥?”
她本來是識不得杜翰煜,疑惑于杜涵凝何時和一個俊美男子相識并出得王府來了,問了他人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就是杜涵凝的大哥杜翰煜,隻是他爲何要這般看着她,被人這麽看着,趙婉兒很不自在,而且他搖頭是何意?
被趙婉兒這麽一說,杜翰煜方知他剛才搖頭了,忙說道:“沒有,趙小姐天姿國色,沒有什麽不妥。”
趙婉兒被杜翰煜這麽一誇獎,更是嬌羞的将頭低得更低,嬌羞道:“謝謝杜公子誇獎。”雖然她的美貌是公認的,但是能聽到一個俊美男子的誇獎,她的心裏還是忍不住欣喜。
杜涵凝回身對着杜翰煜低聲道:“哥哥,你要一起去嗎?”
杜翰煜看着杜涵凝對他的眼神示意,說道:“府中還有些事要處理,我就不去了,馬車就留給你,莫要太晚了,早些回去王府,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就早點回去。”
“知道了,哥哥。”杜涵凝答道。
得到杜涵凝的回答,杜翰煜恩了一聲,“自己小心,”仍不忘再次提醒道,說完,人也轉身離開了。
杜涵凝回身對着身邊的趙婉兒說道:“趙小姐,我們走吧。”
“恩,王妃,就由婉兒來扶着你吧。”趙婉兒一把擠開了蓮心,站到了杜涵凝的身側,像蓮心一般扶着杜涵凝。
蓮心被這麽一擠,心裏不快,才不要她碰王妃,可卻是不能發作。
“這怎麽可以?趙小姐這可使不得。”杜涵凝驚吓的說道,身子也挺直了點,和趙婉兒拉開了點距離,而不是像往常一樣倚在蓮心或者荷琴身上。
“這有什麽關系,沒有什麽使不得,能夠和王妃一道走是婉兒的福氣。”趙婉兒溫婉的笑着,說道。
趙婉兒的丫鬟鳴翠見狀也是訝異住了,小姐不是說睿王妃不知道是得了什麽病,連靠近都不想要靠近,還記得小姐說這話時的嫌惡表情,可是剛才她去握睿王妃的手她就很驚訝了,現在還要扶着睿王妃散步,難道小姐不怕得病了,但是也容不得她置喙,隻希望小姐回去之後不要折騰就好,這一陣子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到小姐受罰。
趙婉兒哪是不怕了,而是看伺候杜涵凝這麽久的蓮心不是活得好端端的,一點得病迹象都沒有,所以想着這病也不是什麽傳染病,隻是這病也确實兇猛,折磨人這麽久,病弱的身子連走路都要人扶,若是換做是她,還活着幹什麽,這次的傷痛就讓她受不了了,現在傷口還隐隐作痛,而杜涵凝從小病倒大,十八年了,她還得說她真有勇氣居然這般還活着……
“那就勞煩趙小姐了。”杜涵凝輕聲道。
一行人向着千波湖畔而去,杜涵凝由趙婉兒扶着走在最前,身後是鳴翠、蓮心和荷琴。
碧藍的天空幹淨如洗,河風輕拂,花香鳥語,确實是個散步踏青的好日子,千波湖畔熱鬧非凡,人來人往,又如那日一般搭了不少涼棚供參加詩會的公子小姐們歇息,隻是從人數上看,明顯少了不少小姐們。
趙婉兒精緻嬌美的容顔,婀娜的身段,爲景色優美的千波湖更添了一道美麗的風景,引來不少行人的注目,人們待看得她身邊的是睿王妃杜涵凝,無不驚訝。若不是她身上那标志性的裝束,蒙臉白巾,他們也是認不出這就是睿王妃。倒是她的兩個侍女都是标緻,一個清秀,一個冰冷,不知道面如惡鬼的睿王妃是怎麽看待這兩個比她還美的侍女。
睿王妃出府已是很令人驚訝的事了,如今趙小姐和杜涵凝走得如此的近,兩人的關系看起來很好呢?
趙小姐溫婉美麗,是京都中不少年輕公子的追求的美人兒,可是她心系睿王也是人盡皆知的事,詩會那一天她爲睿王擋了一刀,被傳爲了佳話,大家都對趙婉兒有這般的勇氣感到欽佩,那些公子們帶着補品上右相府拜訪,但是均爲見到趙小姐,如今看來,趙小姐面色紅潤,應是恢複的差不多了。
有人笑着向趙婉兒打招呼,她都一一笑着回應,而杜涵凝隻是低着頭,數着步子向前走着,趙婉兒這是向她展示她的人緣比她好嗎?可是這和她要嫁給軒轅墨宸沒有多大關系吧。
趙婉兒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頭向杜涵凝詢問道:“王妃是否累了,要不要休息會兒?”
杜涵凝點點頭,心裏疑惑趙婉兒到底是要做些什麽。
“那我們到前面的千波亭裏休息,王妃意下如何?”趙婉兒道。
杜涵凝再次點頭,一行人向着千波亭而去,亭子裏本來坐着幾個人,但是看見來人是睿王妃和趙右相之女紛紛推出了亭子,将亭子空了出來。
鳴翠趕緊上前拿着帕子将石桌石椅給擦拭了個幹淨,完了,道:“王妃,小姐,可以坐了。”
杜涵凝倒是并不在意這些,以前江湖行走到哪都是坐,沒這麽多講究,閨閣小姐就是規矩多,慶幸父親沒有向這樣培養她,不然她就應該就是這幅樣子,生活那得多無趣。
杜涵凝和趙婉兒在石桌前,看着空蕩蕩的石桌,趙婉兒突然表情懊惱,喚過一旁的鳴翠,道:“鳴翠,去涵淵館要壺好茶。”
鳴翠立時明了自家小姐的意思,走到蓮心跟前,道:“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不知道王妃要什麽樣的茶。”她可不敢招惹另一個冷冰冰的侍女,讓她不敢接近,但是小姐讓她将她們支開,她隻能支走一個。
蓮心拒絕道:“王妃就要雨前龍井就好。”
“可是……可是我拿不了兩壺茶……”鳴翠低下頭,攪着手中的帕子,委屈的說道。
這麽明顯的企圖,杜涵凝三人都看得明白,她們都不是生在閨閣中的小姐,這些小伎倆她們看得通透,但是杜涵凝卻出聲道:“蓮心,你陪鳴翠一起去吧。”
杜涵凝的吩咐打斷了蓮心的想要再次出口的拒絕的話,隻道:“是,王妃。”王妃看出她們的伎倆還要她走,必有自己的打算。
鳴翠喜笑顔開,挽上蓮心的手,“姐姐,我們走吧。”
見鳴翠成功的将蓮心給支走,但是還有一個丫鬟……明眸微閃,手摸上自己的腰際,站起驚呼道:“啊呀……我的玉佩呢?那是哥哥去年送我的生辰禮,怎麽沒了……”一臉焦急的在亭子裏打轉。
杜涵凝急切的弱聲道:“趙小姐,你……你仔細找找,是……是不是放在别的什麽地方了。”
“沒有啊,我身上都沒有了,怎麽辦,不會是丢了吧。”趙婉兒說道,眼中隐隐有晶瑩的淚光閃現,好不可憐。
杜涵凝看着這樣的趙婉兒,你這戲演的是很好,隻是卻在錯的人面前演了,還是我來成全你吧,對着荷琴喚道:“荷琴,去來的路上替趙小姐找一下。”
趙婉兒立馬将玉佩的樣子向荷琴描述了一番,随後道:“謝謝王妃。”沒想到這麽容易就将她的兩個侍女給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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