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問:“你和秋————”
“啊————啊————啊啊啊————”
“殺人啦————殺人啦————”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好好——”
外面一陣嘈雜,纥奚洛遠起身皺眉大聲道:“怎麽回事……海海——怎麽這麽亂……”
海海慌忙跑進來,“橙橙小姐,她……她……”
“好,好,知道了,公子然就是最便宜。”纥奚洛遠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對了,白澤你想問的……”
“沒什麽。無關緊要的事,得空了再聊。”白澤擺擺手,示意他出去。秋晴妁的心思那麽多,還是自己先辨辨真假。
芍藥館大堂,侯家銘橙舉着燒火棍追打着公子然,弄得是雞飛狗跳,一群弟子跟着跑着,叫着好,看熱鬧,滿天飛着紙張草藥,木槿央在後面試圖攔下她,卻好幾次都被推倒。
“停手————”纥奚洛遠大吼。室内一下靜了下來。
公子然跑過去拉住他,“唔————唔————唔————”地指着嘴。侯家銘橙沖過來要抓他,他吓得連忙往纥奚洛遠身後躲。
“這是怎麽了?”纥奚洛遠伸手攔住侯家銘橙。“公子然怎麽說不了話了?”
侯家銘橙氣的雙頰泛紅,指着他大聲道:“他又做輕薄動作非禮我!”
“啊?”纥奚洛遠把公子然拉出來,“你這毛病又犯了?”
“唔————唔————唔————”公子然着急擺手,指指自己的嘴,焦急地看着木槿央。
木槿央出來道:“誤會呀,我剛嫌公子然太聒噪,才封了他的嘴;他拉着我非要解開,誰知人太多他便絆倒了個小弟子,一頭栽倒在剛進門的橙橙身上了。”
“那裏是誤會?!分明就是故意的!讨打!”侯家銘橙眼都紅了,“洛遠,你管不管?”
“管——他随你處置——”纥奚洛遠把公子然推給侯家銘橙,公子然眼中滿是絕望,拉着纥奚洛遠直搖頭,纥奚洛遠笑着把他的手掰開。再看侯家銘橙揪着他的衣領,一臉得意地要把他扯出去。“哦,對。洛遠,姐姐讓我來找你過去。”她說完,不顧公子然的反抗,硬是把他揪了出去。
“哼,早就和他苟且過了還裝什麽貞潔。”弟子中有人嗤笑。正好被纥奚洛遠聽見。
“誰嘴那麽欠?出來!”纥奚洛遠沉聲道。穿青衣的高挑弟子站了出來。纥奚洛遠看他有些眼熟,才想起當年是他帶人在郊外追殺他和白澤,讓他們不得已進的密林。
纥奚洛遠冷笑一聲,伸手捏碎了他的下颚。
“啊啊啊——————”劇痛讓他到底不起,血從下巴順着往下流。
“以後誰要嘴上沒個把門的,就别再說話了!”纥奚洛遠聲音雲淡風輕,卻威懾十足。
木槿央轟道:“還不把他擡下去,該幹什麽的快去。”
沒戲看了,大家一哄而散。木槿央從桌子上拉出頭頂藥鍋的棗仁,“沒事了,快接着幹活吧。”而後轉頭對纥奚洛遠道:“少爺,我去看下纥奚乾。”
“那我就不去了。”事到如今,纥奚洛遠也不知該如何面對他。過去掀開卧房的簾子,“白澤,我走了。海海回去了。”
“嗯。”白澤未扭頭看他。
纥奚洛遠剛出芍藥館,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竄上了屋頂。他也懶得搭理。不管纥奚長空怎麽防備,對他報複,這才要開展。
“少主。”海海在背後喚道。
“怎麽?”
海海繞到他面前,“你不覺得揚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可是闖禍了?怪不得這幾天了都沒來看我。”
“不是啦——從我見他第一面起,就能感到他身上有内力遊動,絕不是凡子。”海海有些着急地說。
纥奚洛遠停下,心中有些異樣,表面卻平靜道:“我們的母親當年也是十分厲害,他自然會被遺傳到一些内力,不必在意。”看海海點了點頭,他倒是松了口氣。
“那少主就進去吧,我回去了。”
纥奚洛遠問:“你不去看看月兒?”
“少夫人定有話和少主說,我就不進去了。”
纥奚洛遠點頭,進了溟巘殿。一路上都在想洛揚的事。若是他也和自己一樣……那該如何?總之這暫不能讓其他人察覺。
眼看進了卧房,纥奚洛遠攏了攏領口。剛一進去,一雙無骨細膩的手臂便從身後攬住他的腰。
“月兒,過來。”他把戚蒅月從身後拉到面前,“傷好些了麽?”
“才上過藥。”戚蒅月道。手不自覺地撫上他的心口,被纥奚洛遠看似無意地拿下,攥在手裏。“再去躺會兒吧。”他拉戚蒅月上了床。
戚蒅月靠在他的胸口,“你就這麽放過纥奚長空了?這次若不是丁前輩助你死裏逃生,咱倆再見可就下輩子了。”
纥奚洛遠隻是道:“我還未想好。等我去看看他再說吧。我都知道,不必擔心。”他緊抓了一下戚蒅月散開的長發,又松開。
“那揚的事,你總聽海海說了吧……”戚蒅月雙眸半閉,全身極爲舒服地嵌靠在纥奚洛遠身上。
纥奚洛遠摟住她并未搭話。
“我想……”
“别想了,”纥奚洛遠打斷,“别聽海海瞎說。倒是你,這次黑髅嶺這麽危險你太沖動了。”手輕輕撫上她的身體。“一千年了,好不容易遇上,這回咱倆一定要厮守到老。”
輕輕歎了口氣,戚蒅月攬住他的腰,“隻要你平安就行。不過,我還有事問你。”
“你說。”
“秋晴妁你準備留她一輩子呢?”戚蒅月起身問。
纥奚洛遠挑挑她的下巴,心情大好,“哦?你在意?”戚蒅月“啪”打掉他的手,“在意又如何?不應該麽?那小丫頭對你什麽心思你不清楚麽?”
“可我答應了照顧她的……”纥奚洛遠靠在床頭有些犯難。
“裝什麽君子啊——”戚蒅月擰了下他的大腿,看他吃痛,又加大了手勁,“你連滅我全族的事兒都做了,如今又立什麽清高————”
看她如此平靜提起這件事,纥奚洛遠心裏到輕松了些。“唉,我還挺犯難……也不能送她回去,她又不太會術法,不能行走江湖————嘶————别擰别擰,我給她尋個人家把她給嫁了行吧————”
“盡快!”戚蒅月放手“哼”了一聲。“不過……咱倆若是一直不遇到,你會娶秋晴妁麽?”她話鋒一轉。
“會……吧。不過咱倆不可能不遇到。”纥奚洛遠小心觀察着她的神情,生怕一句答不對她就翻臉。
戚蒅月雙眸有些出神,回神後才道:“沒什麽。我早上做了個夢。”
“嗯?”纥奚洛遠輕輕解開了她的衣帶,領口一下松了許多。戚蒅月順勢脫下衣服,昏暗的燭光下她的肌膚如琥珀色的美玉。她伸手去解他的衣帶。
驚得纥奚洛遠猛地坐起,“别———先不要……”
“怎麽?”戚蒅月湊上去輕吻了下他的唇。
纥奚洛遠摸了摸她被包紮住的肩,“有傷。”他的眼神有些慌亂。
“哦,那下次吧。”戚蒅月嘴角含笑。
剛要點頭,紅光一現而後“嘩————”地一聲裂帛,他的衣服被戚蒅月的長指甲劃開。
“月兒……”纥奚洛遠小心地看着她。戚蒅月的紅眸緊盯着他胸口紋着的狐卷殘月。
纥奚洛遠想去攏衣領,被戚蒅月按住手。“那你果然都是糊我。”她淡淡道。
“才不是……”剛開口反駁,胸口便被戚蒅月摸了個遍。
“我今早做了個夢,夢到你的心被宮羽仇挖走了,醒來了我的心口痛,果然啊……”狐尾卷住纥奚洛遠的手,戚蒅月捧住他的臉道:“遠,你不可能瞞我,我也瞞不住你,以後就坦誠相待好麽?”
纥奚洛遠動情地點點頭,重重吻了下她。剛要離開,卻被戚蒅月勾住脖子,她不知何時已變成人形,兩人唇舌糾纏,呼吸急促。纥奚洛遠的大掌摸過戚蒅月的胸沿着她的後背往下滑,惹得她一抖。
“遠……”戚蒅月輕喘地喚他。
“你讓我脫了褲子……”纥奚洛遠騰出一隻手脫掉褲子,感到戚蒅月的手劃過他的大腿,他在她耳畔輕聲道句:“往上摸。”惹得戚蒅月輕笑不止。
就在烈火點幹柴時,床邊忽然有人道了一句:“大哥。”
“啊——————洛揚你,你,何時來的?!”纥奚洛遠吓得大吼,連忙拉起被子給戚蒅月蓋上。戚蒅月也吓得一時沒過來神。
“站這兒好一會兒了。”洛揚的臉紅到了耳根。
纥奚洛遠邊狼狽穿衣邊氣道:“上次公子然這次你,我要有天真烙下病了,你們給我等着!出去,出去,去外面……你站這兒是幹嘛……”
洛揚有些委屈:“我等你好一會兒了,你跟大嫂都不理我……就知道——”
“住口,下去。”纥奚洛遠匆忙穿好衣服,拉着洛揚出去。
進了大堂纥奚洛遠更吃驚了,纥奚長空竟坐在大堂。
“我讓這個孩子去叫你了好一會兒,你可怎不好請……”
“有事說事!”纥奚洛遠粗暴打斷纥奚長空的話,這一下好事全被破壞了。
纥奚長空道:“洛遠啊,其實我是知道的。是你幹的對麽?如今我也中招了。”
“揚,你進屋去。”纥奚洛遠轟着洛揚,“我不進去你不許出來。
“大哥你到底讓我進去還是出去……”
纥奚洛遠不耐道:“少廢話,快進去!”
看洛揚進了卧房,纥奚洛遠才回道:“爹你在說什麽?兒子怎麽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