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男安靜的看着她,等她情緒冷靜下來以後,她才繼續說:“你和所有人都說是我害死了朱翼。那爲什麽我這樣一個殺人兇手卻能逍遙法外?因爲警察知道法律也知道,我是無辜的。你憑什麽指責我害死了朱翼?”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似乎就在稱述一個事實,“朱翼死了我很難過。可在我心裏,朱翼的死是你們朱家人造成的。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所有的安全常識都來自于朱翼,可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家人,卻讓他忘掉所有的安全常識,讓他忘了開車不能接打電話這種最基本的常識。朱翼是怎麽死的,你們比我更清楚。他是車禍死的,他一邊給我打電話,一邊開車,然後他死了。”
“你們有什麽資格說我害死了朱翼?你朱家那麽多人口,整個年齡加起來有兩百歲,欺負我一個女孩算什麽本事?你們一個個高榜着爲了朱翼好,你們害死了朱翼以後,卻把這樣的債強加在我頭上。”她面無表情的說:“朱女士,你别忘了,是你和你母親拿了一疊錢砸在我身上,義正言辭聲嘶力竭的要求我離開朱翼的。我不過是按你的吩咐離開了,你們作爲家人作爲親人作爲父母和姐姐,連自己愛的親人都保護不了,你有什麽資格口口聲聲說我害死了朱翼了?”
朱長袖的胸口劇烈起伏:“顧一男,你……”
“我說錯了嗎?”她問:“朱翼是在我離開以後死的,是不是?你們自己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親人,卻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卻把責任推給我?不覺得可笑嗎?”
她說着真的笑了一下,然後繼續道:“我曾經很喜歡朱翼,可早已我不喜歡了。因爲他,我不得不被你們朱家人貼上害人精、掃把星的标簽,但我知道我不是。你該慶幸我已經不喜歡朱翼了,否則我這一生都會活在詛咒你們朱家人的生活中。你們永遠不會喜歡我,就如我永遠不會喜歡朱家任何一個人一樣!”
朱長袖咬牙:“伶牙俐齒!”
“可朱女士無法反駁不是嗎?”她有一雙漂亮的眼,漂亮的讓人不敢直視,“我就坐在這裏,我對朱女士說我害死朱翼的事給出了反對的理由,那麽朱女士何不給我一個指責我是害人精我是兇手的理由?我不要證據,給我理由我都認,可不管是你,還是朱厲,你們都所不出理由,你們不是憑着你們的高貴懶的回答,而是你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反駁。”
朱長袖努力平複自己的呼吸,閉了閉壓下怒火,“我今天過來,不是爲了談朱翼。他已經走了,我不想拿我弟弟繼續跟你扯以前的事。我今天過來,隻是爲了朱厲,我一個弟弟是因爲你死的,不想我剩下這個唯一的弟弟又栽在你身上。”
她笑了笑,說:“好。”
“你跟朱厲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顧一男算了下時間,說:“一年前,也是這樣的天氣。”
熱,熱的人坐立不安。
朱長袖繼續問:“爲什麽是朱厲,據我所知你認識不少有錢的男人,爲什麽要是朱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