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錦是在一個小時以後回來的，他出電梯就看到顧一男坐在小凳子上，抱着膝蓋看着他的房門發呆，“一男？”

顧一男一聽到他的聲音，立馬站了起來，“你回來了？我看你房門開了沒關，不知道你帶鑰匙沒……”

“謝謝，我真沒帶鑰匙，出來的太急了。”他看着她笑，“真是太感謝了，要不然我恐怕要找人來砸門了。”

顧一男一聽自己守了大半天還是有意義的，總算沒白辛苦：“還是應該謝謝你才對，對了，病人有事嗎？”

常錦說：“說是刺激過度，送去以後在搶救，我先回來了。你認識的人嗎？怎麽被刺激了？”

顧一男眼睛看着地面，嘴裏說了句：“我也不知道，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今天這是謝謝你了。再見！”

常錦點頭：“再見。”看她要進門，常錦突然又開口：“一男！”

她拉着門扭頭看他：“嗯？”

常錦對笑笑，“沒事，你晚上一個人注意安全。”

她點點頭：“謝謝。”進屋關門。

這晚朱厲沒回來。

接下來連着三個晚上他都沒回來。

顧一男每天做自己的事，還特地買了一堆排骨和豬蹄，打算自己做一頓犒勞下自己。

紅燒排骨黃豆豬蹄，一堆葷的，顧一男竟然一個人全吃完了。

吃完以後她就要睡覺，結果還沒睡着，她就開始覺得心裏難受，就像油的東西吃多了，有的惡心的感覺，想吐。

她越是這樣想，想吐的感覺就越強烈，最後她連滾帶爬沖到衛生間，剛趴在馬桶上，就吐的稀裏嘩啦，把她晚上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她一邊一邊嘀咕：“早知道不吃這麽多……太浪費……嘔——”

本來顧一男還覺得，吐完就舒服了，結果吐完了，吐的她都沒東西再吐了，這種反胃惡心的感覺還一直在，顧一男看了下時間，十點多，這樣下去睡不好，拿了錢出去買藥。

一邊走還一邊老是幹嘔，到了藥店她卡着脖子嘔了下，都是嘔不出東西，但是老反胃。

年輕的營業員問：“請問您需要哪方面的藥？”

“我晚上吃多了，有點惡心，那種藥能讓我不要惡心啊？”她低頭在藥櫃裏挨個看，“有嗎？”

年紀大一點的一個阿姨過來：“小姑娘，吃藥要對症随便吃。你惡心，是因爲什麽惡心？消化不好？肚子疼嗎？多長時間了？”

那阿姨一問問一堆，顧一男傻眼了，“我就是覺得惡心，不就是吃多了嗎？我能吃消食片嗎？不過我都吐出來了，應該不需要消化了……”

“惡心也有很多種，最常見的就是腸胃吃壞了，你吃多了應該是脹氣才對……”

“我不漲。我就是吃的多，今天估計是油吃多了，就吐了，還一直覺得惡心，想吐。”她抓頭，然後拿了一盒消食片，“要不然我就吃這個。”

年輕的小姑娘笑着說：“說不定懷孕了呢，孕吐不是很正常？”

顧一男一愣，突然說：“這裏又測有沒有懷孕的那個東西嗎？”

“有，測紙。”說着，那阿姨熟練的放在櫃台上，“上面有說明怎麽用。”

顧一男一起拿在手裏，然後找了一圈，猶猶豫豫的說：“這裏有避孕藥嗎？”

最終買了一堆東西回去，因爲緊張，反倒讓她惡心的感覺少了點。

她慌裏慌張的跑回去，也顧不得太晚缺覺什麽的，按着測紙的操作測試，當她看到測紙上兩條紅亮亮的橫杠時，整個人都哆嗦起來。

她伸手抱住她，坐在馬桶上一動不動。

又慌又怕，她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