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眨了兩下眼睛，腦子逐漸清醒，慢慢的坐起來，說：“我給你打電話了，可是你說很忙，我怕長大了沒辦法沒辦法，我自己去做了。”然後她強調，“錢是我出的。”

朱厲身上的寒氣一陣一陣往上冒，他靠着強慢慢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緊緊的閉上眼睛，忍着心裏翻江倒海的恨意和怒意，狠狠的撕扯自己的頭發，“你把孩子做掉了，是不是？”

顧一男認真的說：“我不能生小孩，我還要上學，我沒有結婚，我不讓小孩生下來就是私生子，我以後結婚了，才能生。而且，我們的協議上沒有寫要生小孩……”她看着朱厲的反應，說到後面也有點害怕，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小心的住嘴。

朱厲抓着頭發的手逐漸松開，隻是揚着嘴角，以緻那笑看起來格外陰冷：“你想嫁給誰？”

他朝她走了一步。

顧一男睜大眼，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在他走第二步的時候，她猛然從床上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快速的躲到床的另一側，她披頭散發，一臉驚恐的保持着和朱厲的距離，盯着他的眼睛，慌亂的說：“我不能生小孩，我不喜歡小孩，我要上學，我還在上學，你不能打我！”

朱厲站在原地，伸手緊緊的按在心口，隻覺得那裏一抽一抽的疼，他大口的呼吸，大口的喘着氣，有種快窒息的感覺，他問：“從你搬進來到現在，我打過你？”

顧一男不知道怎麽回答，她貼着牆往後退，“你的樣子看起來要打我！”

朱厲打過她，她第一次去找他的時候，被他打了兩巴掌，但是她搬進來以後，朱厲确實沒打過她。

他開口：“你過來！”

顧一男搖頭，拼命搖頭，不！不過去，堅決不過去！

“過來！”他猛的提高聲音，顧一男被吓了一哆嗦。

她小心的看着他，小聲說：“你不能打我！”

朱厲點頭：“我不打你。過來！”

她又說：“醫生說了，我剛做完手術……”

“我不碰你。過來！”

她試探的朝前走了一步，朱厲對她伸手，再次重複：“過來！”

顧一男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到他面前，全身還保持着警戒，朱厲輕輕拉着她的手，猛然一個使勁，直接把她扣到懷裏，狠狠按着她的身體壓在自己胸前，開口，“顧一男。”

她不敢動，兩隻手戒備的抵在胸前，一動不動。

他說：“你怎能這樣對我？”

顧一男一怔。

他繼續說：“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對我們的孩子？”他的聲音嘶啞，低沉，一如在醫院裏時學着他母親說話時，透着一股濃濃絕望，“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顧一男抵在胸前的手推了推，然後她突然覺察到她的脖子裏滑入一滴冰涼的液體，他緊緊的抱着她，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的胳膊有點累，有點酸，想放下來，于是她小心的說：“對不起，我以後保證不會忘了吃藥……”

“顧一男。”他突然出聲打斷：“你想離開我，是嗎？”

顧一男一愣，沒有回答。

朱厲說：“我給你錢，放你離開。”

她急忙擡頭，問：“真的嗎？”

“對，”他應道：“真的。但是，我有個條件。”

“哦，什麽條件？”

朱厲慢慢的松開禁锢她的手，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說：“給我生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