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男轉頭看了她一眼，沉默的點點頭。

朱長袖笑了笑，“那你喜歡他嗎？”頓了下，她改口，“你愛他嗎？”

顧一男瞪圓了眼，她看向朱長袖，說：“我是他買下的。”

朱長袖搖搖頭，說：“顧一男，你别這樣說他，這世上需要錢的人那麽多，爲什麽他隻願意花錢在你身上？你想過嗎？”

“想過，”顧一男回答：“他恨我。”

朱長袖頓住，看着眼前這張年輕的臉，蓦然發現其實她隻比啓文大一歲，足以當她的孩子。她甚至不明白朱厲爲什麽不惜背着自己母親繼續跟她糾纏在一起，她真的懂嗎？

“顧一男，”朱長袖，開口：“你還是小，你根本就不明白朱厲爲什麽一定要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急着否定他，或許有一天，當你就會明白了。”

她低着頭不說話，朱長袖笑了笑，又說：“我不喜歡你，或者說我們朱家的人都不喜歡，但是我們再不喜歡，也阻止不了朱翼要娶你，就如阻止不了朱厲想要跟你在一起一樣。”

“對不起。”她說：“我不能主動提分開，不然我就要賠很錢，我沒有錢。”

朱長袖笑了笑，“假如你有錢了，是不是會把錢還給他？選擇自己的生活？”

顧一男點點頭：“我也不想賴着他，讓你們所有人都嫌棄我，都罵我，我也想跟别人一樣，過自己的生活……”

朱長袖的笑染了苦澀，“要是這樣，你還是别有錢的好，你們就這樣也挺好，否則，我怕他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還不如現在高興。”

顧一男沒答話，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

朱長袖也陷入了沉默了。

朱厲進病房的時候秦小涵正閉着眼，他走過去，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緩緩呼出口氣，開始說話：“媽，我知道你不喜歡她，覺得我給你跟爸丢臉。覺得我不聽你們的話，你們很失望。隻是對不起媽，我三十多歲的男人，我喜歡有個自己想要的女人，而不是你們想要的。人活一輩子，誰沒丢過幾次臉？我不在乎丢這一次臉。你因爲朱家的臉面，逼朱翼分手，結果卻讓他死了。”

他低着頭，伸手揉着太陽穴，“可是媽，朱翼真是她害死的嘛？是她讓朱翼開車不要系安全帶，讓他去死的嗎？”他搖搖頭，說：“我們都知道不是。朱翼是我們所有人害死的，不是她一個人。”

秦小涵依舊閉着眼，隻是兩個眼睛不停的流眼淚，放在胸前的手緊緊握成拳，拼命的壓抑自己的聲音。

“媽。”他說：“我不想讓你和爸失望，同樣的，我也不希望你們讓我失望。我想要她，最起碼現在我不願意放她走。她根本就不愛我，她甯願自己去打了孩子，也不願爲我生下那個孩子，是我強留了她。但是您想把她從我身邊趕走，第一次我舍不得，這一次我更加不會如您的願。”

秦小涵閉着眼睛流淚，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關于張小圓的事，我很抱歉，她似乎也是疲于應付她母親安排的相親，所以主動提出一個約定，應付家裏安排的相親。”朱厲吐出口氣，說：“我答應了。我相信您得知我和她經常見面相處愉快，一定很高興。隻是您想過我的感受嗎？您高興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不是高興？我知道，您沒想過，因爲您的心裏，我們怎麽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是怎麽想的。可是媽，我是人，有思想有煩惱，我暫時還沒打算要别的女人，我隻想要個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