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掏出手機,發現是學校輔導員打過來的電話,趕緊接起來:“喂?”
輔導員在電話裏有點不知道怎麽說,頓了頓,才說:“顧一男是吧?我你學校的輔導員,你周末沒回家?那個,你家裏剛剛給學校打來電話,讓通知你回去,說你母親出事了。”
顧一男的眉頭擰了下,家裏?母親?
她問:“什麽事呀?”
輔導員想了下才說:“剛剛你父親打來電話通知,說你母親去世了。”
顧一男愣了一下,然後她繃着臉,應了一聲:“知道了,謝謝輔導員。”然後她挂了電話。
朱厲在她不咳以後就繼續跟别人聊天,不過眼角的餘光一直落在她山上,然後就發現她挂了電話以後臉色就不大好看,來時的興奮勁也沒了。
“男男?怎麽了?”他問。
顧一男隻是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沒事。”
伸手抱着杯子,繃着臉繼續喝水。
她沒了吃飯的興緻,情緒不知怎麽了也突然低迷下來,飯局被提前結束,好在男人們聊天還算盡興,最憋屈的就是原本以爲是主角悅岚,到了那以後沒人理沒人說話,顧一男開始還說話,後來也沒心情了,弄的悅岚也十分郁悶,這是她參加的酒宴裏面最不高興也是最憋屈的一次,不過因爲趕的急,對方付的錢卻是最多的。
朱厲帶她回去,一路上她都是繃着臉,一臉的嚴肅。
路上沒說話,不過到了家裏以後,朱厲拉着她問:“男男,乖,你告訴我怎麽了?怎麽接了個電話就沒精打采的?發生什麽事了?”
顧一男開始不說,她抿着嘴,什麽話都不說。
朱厲再問,她就有點急:“都說沒事了!你煩不煩人啊?”
朱厲壓根不信,她這樣對着他發脾氣的狀況并不常見,她越這樣,他就越起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最後被他逼的沒辦法了,顧一男終于老實說了:“陶新梅喝藥死了。”
朱厲沒反應過來陶新梅是誰,顧一男看了他一眼,說:“就是那個要我去找你的女人。”
她連“媽媽”兩個字都不願意喊。
朱厲看着她,眉頭擰在一起,顧一男也是繃着身體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朱厲牽着她的手,在她身側慢慢坐下,然後他問:“傷心嗎?”
她搖搖頭:“一點也不!”
朱厲握着她的手笑了下,“男男真傻。”
“我哪裏傻?我本來就不傷心!她對我好過嗎?一天都沒有!她的心裏隻有錢錢錢!她就是逼着往我要錢,還把我的錢拿去借給别人,那是我天天在外面辛苦賺來的,她珍惜過嗎?她以爲我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我要是哪個月給的少,她還說我不努力,我還要怎麽努力?人家摸我屁股,我爲了讓人家買酒,我都忍着,我還陪着笑,可有的人就是不買,我有什麽辦法?我每個月的錢都勸給了她,全部都給了,我每個月賺那麽多錢,有時候我自己都沒的花,她問過我嗎?沒有!”她突然喊道,喊的很大聲,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