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男冷着臉，看着她遞過的支票，上面赫然寫着她曾經夢寐以求的數字，因爲這個數字，她差一點被眼前的女人送進去。

她站在沒動，說：“換個時間這錢我就拿着了，可這個時候我不敢拿，我怕我拿了，到時候被你們家捉了什麽把柄。”然後她擡腳就走，“歐戰有你這樣的媽媽，真是可憐。”

董安雅站在原地，她轉身看向顧一男：“顧一男！”

顧一男沒理她，而是徑直上車。

因爲路上耽擱了一段時間，她到醫院有點晚，所以秦小涵走的晚，她來的時候，秦小涵正跟朱厲在說話。朱厲的傷口還疼，不過跟第一天比，已經好了很多，也能勉強坐起來跟她說話。

擡頭見她站在門口，朱厲出聲：“男男？”

秦小涵回頭瞟了一眼，顧一男趕緊往邊上讓了讓，秦小涵冷着臉，也沒正眼看她，拿起包跟朱厲說了句：“我先走了。”

“媽！”朱厲對秦小涵笑，“你别這樣……”

秦小涵沒好奇的說了句：“你可真是媽的好兒子！”

朱厲對她讨好的笑，秦小涵一肚子火沒處撒，怕弄的難看，轉身走了。

顧一男瞪着眼，在秦小涵走了以後才敢說話：“生我的氣嗎？”

朱厲搖頭：“不是，你别多想。”

顧一男把包往櫃子上一放，慢慢走到他身邊，坐下，說：“我知道，肯定是生我的氣。”

朱厲這幾天别的不能動，就一個要求，非要她牽她的手，這習慣總算養成了，顧一男坐下來，就主動把自己的手往他手裏塞。

他問：“爲什麽這麽說？”

顧一男低頭，把腦袋放在他手心裏，說：“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歐戰會這樣。”

朱厲的眼神閃了閃，他說：“誰跟你說的？”

她歎口氣，“歐戰的媽媽找了我，她跟我說的。”

“她找你說什麽了？欺負你了嗎？”他又問。

顧一男搖搖頭：“沒有欺負我。”頓了頓，她才說：“不過她讓我求求你，不要把歐戰往死路上逼。”

朱厲慢慢拉起她的手，送到自己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問：“男男答應了嗎？”

顧一男又搖搖頭，“沒有。”

朱厲笑，一下一下親着她的手，說：“如果是男男開口，我願意放棄追究。”他看着顧一男，臉上帶着笑。

顧一男抿着嘴，低着頭沒說話，就在朱厲以爲她不會說話的時候，顧一男突然小聲說了句：“我希望歐戰好好的……”

朱厲握着她的手一僵，身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一下子降了溫度，他掀起眼眸，看着她的眼睛，說：“好。”

顧一男看着他的表情，語氣變的小心翼翼，“朱厲，你生氣了嗎？”

他搖頭：“沒有，我理解。”

“我不想你爲難，但是歐戰他本身沒那麽壞……”她的聲音在朱厲的注視下消失，她想縮回自己的手，可朱厲抓的很緊。

“男男，”他開口，“我沒生氣，别擔心，好嗎？我說了沒事，我不追究，至于其他的，我便管不到，是不是？”

顧一男點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