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袖對他笑了了：“來了！男男，我們走吧，開飯了。”

顧一男對朱厲也笑了一下，可朱厲覺得，那笑一點都不真心。

他等她走過來，然後伸手牽住她的手，舉起送到自己唇邊，低頭親了一下，“餓了嗎？”

顧一男說了句：“還好。”

“待會多吃點，”他說：“我幫你夾菜，你多吃點，好不好？”

顧一男點點頭：“嗯。”

朱長袖在前面笑：“你們倆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愛？”

“我們是在你們後面，大姐，你眼睛怎麽長的？”朱厲笑。

朱長袖頭也沒回的說：“怎麽長的？我有耳朵。”

飯桌上很和諧，秦小涵也沒多說什麽，對顧一男也比前一次多了點表情，“不用客氣，多吃一點，本來就是讓你們過來吃飯的，都吃了我才高興。”

顧一男趕緊捧着碗點頭：“嗯。”

其實她本來就是别人強她更強，别人軟她更軟的人，秦小涵不帶敵意，她也會不由自主的卸下身上的敵意。

吃完飯，朱震和朱厲在書房說話，秦小涵就坐在客廳跟顧一男說話，朱長袖怕她不自在，就在旁邊陪着。

秦小涵對顧一男态度不熱絡，不過也不冷淡，很平常的聊天：“你跟朱厲的事，我現在也不想管了。我鬧也鬧了，哭也哭了，他就是認準了你，我是當媽的，我沒辦法，我就隻能認。我也坦白跟你講，我不是心甘情願的，隻是沒辦法，我總不能不要兒子。”

顧一男垂着眼眸不說話。

秦小涵繼續說：“有些話說出來是不好聽，傷人，不過說了總比不說來的坦蕩。我呢，确實是個在意門當戶對的人，但是我爲我兒子，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你就算有想法我也改不了。”

她停住話題，看着顧一男，顧一男便對她點了下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秦小涵繼續說：“既然現在你跟朱厲在一起快三年了，朱厲的年紀擺在那，我旁的話不好說，最起碼我能問一句孩子的事吧？”

顧一男手一抖，捧着的杯子裏的水一下子撒了出來，她急忙站起來，朱長袖接連抽了好幾張紙給她擦手，“沒事，沒事，水不燙就好。”

顧一男站在原地，秦小涵說：“坐下吧，站着幹什麽？沒燙着就好，朱厲不在，就我們女人說說話。我這年紀了，還能活多久也每個定數，我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抱孫子。你現在年紀不大，生孩子也容易恢複，我希望你能幫朱厲生個孩子，終于你們以後怎麽樣，我不管，我就想抱孫子。”

作爲一個老人，秦小涵說的是實在話，話雖然不好聽，不過說出來就沒玩陰的。

她确實不喜歡顧一男，一個兒子因爲顧一男死了，她要怎麽滿心歡喜的接受她？

顧一男垂着眼眸不說話，手腳發涼，卻不能說什麽。

正如秦小涵不喜歡她一樣，她同樣不喜歡秦小涵。

朱翼死了她很傷心，但是，她從來不認爲朱翼是她害死的。如果要她指認兇手，她一定是說朱翼就是朱家這些所謂的親人害死的。是他們親手把朱翼送上死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