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男抿着嘴，想了想，沒說話，翻個身，繼續背對朱厲睡覺。

朱厲貼近她，“男男，别亂想，好不好？”

“你媽媽說……”

朱厲笑着打斷，“喊伯母。”

她隻好改口，“伯母說，要我生一個小孩給她，她要孫子。”

“你想給嗎？”他閉着眼睛問。

顧一男搖頭：“不想。”

朱厲笑了下，“爲什麽？”

顧一男撇着嘴說：“你媽媽……”

朱厲擡手打了她的手一下，“伯母。”

她隻好說：“伯母的性格一點都不好，小寶寶給她帶，萬一帶的跟她一樣刻薄怎麽辦？”

朱厲“哧”一下笑出聲，“叫她聽到，有你好看的。”

顧一男撇嘴：“反正她不會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

“嗯，”他應道：“你不需要喜歡她，你隻要喜歡我就行，明白嗎？”

顧一男應了一聲，閉着眼睛說：“好了，我要睡覺了。明天我還要上學。”

“嗯，”朱厲又往她身上貼了貼，“晚安男男。”

交心的過程漫長又折磨，懷裏的這個小女人又是那樣的疑慮重重，他們沒有一個好的開始，以緻這樣的過程顯得那樣無力。

朱厲閉着眼，卻毫無睡意。

如果他逼迫，繼續放松，是不是她永遠都會站在她劃定的分界線外，不敢踏前一步？

他看得到她的每一次前進，她小心翼翼的朝着他走來，一步一步十分小心，她怕前方是個陷阱，她怕自己跌下去會被埋住，再也爬不出來，她在那條分界線前躊躇不前，久久徘徊，不管他怎麽努力的拉她，她都不願邁出那一步。

他朝前傾了下身體，在她耳朵上親了一下，她信嗎？她到底信不信，其實他所做的一切，他想表達的一切，千言萬語都不過是因爲他愛她。

她到底信不信，其實他所做的一切，他想表達的一切，千言萬語都不過是因爲他愛她。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顧一男起的特别早，一個人先收拾好，吃完了跟朱厲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朱厲站在餐廳愣了下，隻好自己一個人吃飯。

顧一男中午的時候一個人跑去醫院，挂了科，排隊等候，等輪到她的時候，她左右看了看，小心的走了進去，醫生還是以前的那個胖胖女醫生，她用一如之前不變的冷漠語調問：“先去做個檢查，檢查完了來找我。”

小寶寶還是個小胚胎，人家把圖片遞給她看，她看着那個小點，說不上來什麽心情，很奇怪，然後問了句很傻氣的話，“醫生，這個小豆子真的能變成小孩？”

那醫生看了下她單據上的年齡，看她的臉年紀也不大，便說道：“所有的小孩都是從這個小點變成的孩子的。沒結婚？”

顧一男對她笑笑，沒說話，然後把那單子放到包裏，“謝謝醫生。”

她回去找那個老醫生，老醫生正在給一個孕婦開單做檢查，看她過來擡眼看了眼，手裏一邊寫着什麽一邊跟她說：“懷了？”

她有點怕這個醫生，點點頭，“嗯。”

孕婦走了，她剛坐下，老醫生便開口問：“留還是不留？”

顧一男坐在老醫生的下手，她低着頭，不說話。醫生看了她一眼，提高聲音問：“孩子留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