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喊:“一男……你幹什麽?”
她回頭,說:“我去看看還有沒有人是活着的!”
“一男,你也說他們随時會回來,你别去了……”
“隊長,等着我……”她對他說了句,然後她往上爬過石頭和沙子堆成的土丘,快速的朝着火光沖天的地方跑去。
她什麽也做不了,她從小到大就沒有做過一件對别人有貢獻的事,而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
隊長喘着起,身上都說血,他扭頭,看到了半個機身插在沙子裏的手機,她剛剛爬過去的時候掉下來的,他伸手拿了起來,發現手機的攝像功能還是開着的,他拿起了,把鏡頭對準自己,說:“我現在……在X國戰地記者營地外面,我們剛剛遭受了一場屠殺,我是屠殺的幸存者,我的同事顧一男把我從大火裏救了出來,她堅持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幸存者,我希望她能平安歸來……”
然後他聽到了動靜,他猛的回頭看向後方,發現她再一次走了出來,卻彎着腰,拖着一個已經不能行走的人從屋子裏出來,放在門口,然後她再次進去,扶着另外一個人走了出來。
對着手裏的相機對着他們的方向,他說:“她又救了兩個人……”
顧一男把那兩個人扶了過來還能走的是嶽桐,另一個不能行走的是則是一個外國記者。
隊長見她還要回去:“顧一男!”
她滿臉的灰,皮膚被烤的通紅,她回頭看着他說了句:“隊長,我很快回來!”
“你不能再去了!”隊長伸手想拉她,她卻一閃身跑了,現在,她是他們所有人裏最健康的一個。
嶽桐躺在地上,他的腰腹在汩汩流血,隊長伸手脫下自己的衣服,按在他的傷口:“小嶽,沒事,天一亮就會有人來救我們!剛剛一男說她已經跟人打過電話!”
另一個外國記者躺在地上,隻有出的氣。隊長讓嶽桐自己按着傷口,然後他去查看那人的傷勢,用英文問他:“你還好嗎?如果你聽得到請回答我。”
那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我很好!謝謝你。”
隊長再一次回頭,發現她又一次的帶着一個人出來,那是個女人,隊長知道,這一陣顧一男經常跟她在一起聊天。
顧一男拼命把那個女人拖到了這邊,然後她再一次折了回去,卻是拿沙子蓋住她剛剛把那幾個受傷的人拖過來時流下的血迹。
那個女人隻有頭上有帶血的包,其他地方并未受傷,她大口的喘着氣,然後擡頭看着顧一男,說:“米,你是我的英雄。”
顧一男在她面前蹲下來,“是你教我的,你才是我的英雄。”
然後顧一男扭頭看着隊長說:“營地裏再沒找到活着的人,隻剩我們五個了。”
“爲了防止他們再回來找人,我們必須走到更安全的地方。”蘇珊喘着氣說。她其實隻是頭部撞到昏了過去,她醒來以後便去找其他幸存者,從裏面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想要出去的時候,卻因煙霧太大被嗆的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