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戈趕緊問：“你說做操的時候有人盯着你看？男的女的？大人還是學生？”

顧小米說：“有男有女的，是大人。我不認識。”

譚戈又問：“你跟你爸爸說了嗎？”

顧小米搖搖頭：“沒有說，我沒證據，我就是感覺他們是在看我，但是我不确定，我又有點害怕，所以我才來找你。”

譚戈對于她覺得害怕來找自己這件事有點高興，他點點頭：“沒關系，放學以後你爸爸沒來接你之前，你不要出校門，等我過去一起陪着你們等你爸爸，行嗎？你跟你姐姐說，讓她也不要亂跑，你就說你害怕，讓她陪着，一起等你爸爸來。知道嗎？”

顧小米點點頭：“好。那我走啦！”

譚戈看看周圍，沒人注意到他，想牽牽她的手，手剛伸出來，還沒碰到顧小米的手，朱大米跳了出來：“呔！不準摸妹妹的手！”

顧小米扭頭看他，說：“爸爸說，不能讓你摸我的手。”

譚戈的心咔嚓一下就碎了，哪裏知道會是這樣的？

小米有個跟屁蟲似的姐姐，天天嚷嚷着要保護小米，他可怎麽辦啊？

顧小米被朱大米牽住了手，手裏的零食也是朱大米提着了，朱大米拽着顧小米，蹭蹭蹭跑了。

譚戈站在原地抓頭，一臉郁悶。

不過，對于顧小米主動來找他這件事，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

放學以後，顧小米果然聽話的拉着朱大米在教室裏等爸爸，譚戈就充當她們的眼睛，在門口看朱厲什麽時候來，等他看到朱厲以後，立刻跑出去跟朱厲招呼了一聲，然後又去教室找朱大米和顧小米，完全不給她們倆單獨存在的時間，一直到朱厲把兩人接走。

其實上初中的孩子，家長都不大來接了，也就朱厲，覺得自己的女兒是天底下最寶貝的疙瘩，風雨無阻的來接，哪天再忙他都要來，都被他當成每天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了。

譚戈站在門口，看了眼那幾個被顧小米指認的人，發現他們确實在顧小米離開以後，也跟着攔了一輛出租車朝着剛剛朱厲開車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雖然不明白爲什麽，不過，他想都沒想，跟着也攔了輛車追了過去。

司機見是個學生，身上還穿着這所雙語學校的制服，問：“小同學，你要去哪呀？”

譚戈一指前面那輛出租車，說：“叔叔，麻煩您跟着前面那輛出租車，呃……盡量别讓他們發現我們。”

司機笑着問：“你跟他們是親戚？”

譚戈笑着說：“我舅，我舅媽讓我盯着他幹什麽呢。”

随口撒了個謊，要不然司機也懷疑他的目的。

譚戈一直跟着車到了朱家大院，而那輛出租車裏的人也一直沒下來，隻是車停在那邊沒走。譚戈讓司機停車，也等在那裏，等朱厲父女三人進了大門以後，那輛出租車才離開。

譚戈一指那輛車，跟司機說：“師傅，麻煩跟着他們再走一趟，别讓他們發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