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華沙近郊。
阿卡多走下火車,一身合體的皮質風衣,帶着束腰帶子的款式。這讓原本身形就有些偏瘦的元首看上去神采奕奕,也更加挺拔有形。
他的領口帶着一枚鐵十字勳章,不過卻是一枚沒有任何裝飾物的普通鐵十字勳章。知道這枚勳章來曆的人都清楚,這枚勳章算得上是阿卡多依靠自己在前線的功勞獲得的勳章,沒有半點水分的二級鐵十字勳章。
雖然在日後的歲月裏,阿卡多在國防軍内部平步青雲,最終成爲西克特實際上的接班人,搖身一變成了國防軍上将的時候,他也獲得過各種勳章的獎勵,其中甚至有一枚橡樹葉騎士鐵十字勳章,可是他卻隻佩戴這枚舊款的二級鐵十字勳章。
把黑色的皮手套交給身邊同樣是一款黑色長風衣的安娜,阿卡多笑着走向了站台上正在迎接他的陸軍将領們。站台上此起彼伏的元首萬歲的問候聲,有的來自戒嚴站台的黨衛軍士兵,有的來自站成十幾排的當地政要。
“我的元首!歡迎您來到狼穴。”德軍總參謀長曼斯泰因将軍走到阿卡多的面前,立正站好,舉起了自己的右胳膊:“我代表勃勞希契元帥,在這裏迎候您的到來。”
“謝謝,陸軍在東線的戰鬥可圈可點,德意志的勝利就在我們的前方,未來屬于我們,屬于全體德意志人民。”阿卡多笑着回禮,伸手随意的擺了擺,示意大家都結束禮節。他笑着看向曼斯泰因的身後,用眼神一個一個掃過那些政要和将軍們。
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的名字有些長,而且他是一個俄羅斯人。這個人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安德烈?安德烈耶維奇?弗拉索夫,一個叛變了蘇聯的蘇聯将軍。他是在波蘭境内的一次進攻中被抓住的,和他一起被俘虜的還有差不多10萬名蘇聯紅軍。
當阿卡多得知這個重要的人物被俘虜之後,立刻就下令黨衛軍展開了策反的工作,剛開始這個弗拉索夫還堅定的要求黨衛軍處決他,不過當餓了三天并且參觀了德軍在波蘭設立的集中營之後,這位蘇聯将軍最終選擇了妥協。
于是,在芬妮的一手操辦下,這位蘇聯将軍搖身一變,成爲了反對共産國際反對布爾什維克反對蘇聯反對斯大林的俄羅斯民意代表。在他的号召下,烏克蘭第一集團軍正式成立,開始招募烏克蘭人參與對蘇聯的作戰。
對于蘇聯來說,這個安德烈?安德烈耶維奇?弗拉索夫絕對是一個除之後快的災星,而對于德軍來說,這個人就是一個合格的傀儡,一個動員烏克蘭使之成爲德軍兵源地的國際友人,一個完美的德國解放烏克蘭的見證者。
當看到了德國的強大,還有俄羅斯戰俘的悲慘之後,這個安德烈?安德烈耶維奇?弗拉索夫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的進入到了自己的角色中去,他在公開場合頻繁露面,爲德國在烏克蘭的軍事行動鼓吹造勢,到處宣傳斯大林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發誓要用他和元首之間的友誼,借助德國強大的軍事力量,來幫助俄羅斯人擺脫布爾什維克的統治。
聽說在他叛變後,斯大林曾經在得知這件事的早餐時摔了所有的餐具,并且大聲的咆哮和辱罵了弗拉索夫家裏的所有親戚,還親自下令絞死他的所有朋友以及家人。然而這件事在深究之後最終不了了之,因爲這個弗拉索夫有很多同學,包括現在東線的蘇聯最高指揮官朱可夫。
“安德烈?安德烈耶維奇?弗拉索夫!弗拉索夫!隻要能夠殺掉這個該死的混蛋,什麽要求我都答應!”這是斯大林在一次會議上的話,證明了這個變節的将軍給他帶來的惱火還有創傷到底有多麽深刻。
“弗拉索夫将軍!我聽說過你的名字,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是我很佩服你能夠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站出來,爲俄羅斯民族争取自己的解放。”阿卡多笑着對這個穿着德國軍裝,卻沒有軍銜和标志的俄羅斯人伸出了手來:“也許你還沒有習慣德意志禮,不過沒關系,我可以握手。”
“偉大的元首,阿卡多?魯道夫萬歲!”沒有絲毫的猶豫,弗拉索夫就立正行了一個德意志禮,他知道在這種時候能夠挽救他或者說幫助他重新返回事業巅峰的,隻有反蘇的立場以及對元首個人的無比忠誠了。
機會隻有一次,而且永遠隻給有準備的人。顯然弗拉索夫的這個賭注讓周圍的人非常滿意,大家都笑着鼓掌,話題也由略顯炎熱的天氣,變成了敏感的烏克蘭第一集團軍。
阿卡多顯然心情非常不錯,他今天是來視察德軍東線最高統帥部的新地址的,而這個被稱爲“狼穴”的龐大建築群,建于4個月前,是一個非常現代化的半地下建築群。未來有關德軍東線的最高命令都将在這裏發出,而這裏也将是阿卡多在東線的一個類似行宮的避暑山莊。
他拉着弗拉索夫,笑着開口問這個來自敵對陣營卻納頭便拜的将軍:“聽說烏克蘭第一集團軍的組建工作進展非常順利,辛苦你了,将軍閣下。”
其實烏克蘭方面的合作,一半功勞歸功于阿卡多寬容的民族政策和分而治之的政治手腕,但是更多的還要歸功于斯大林在1933年饑荒時對于烏克蘭的殘酷剝削以及鎮壓。現在這個平原上的人對蘇聯懷有深深的敵對情緒,而這個情緒究竟刻骨到何等程度,阿卡多是非常清楚的。
在另一個時空,納粹德國對于烏克蘭的殘酷掠奪比蘇聯還要可怕,但是在這種背景下,依舊有60至80萬當地人加入到了抵抗蘇聯的納粹軍隊中。而這一時空中,阿卡多采用了懷柔政策來緩解了烏克蘭的********,可想而知這裏的人們有多麽支持德國人的到來。
聽說烏克蘭第一集團軍的報名處人滿爲患,有的時候還要排起長長的隊伍。制約這個集團軍擴大規模的主要因素來自于德國總參謀部勃勞希契元帥等主要将領對于烏克蘭軍隊的不信任和部隊訓練進度以及武器的分發速度。
阿卡多并不懷疑這些烏克蘭人的反蘇情緒,至少在德國人沒有進行滅絕人性的殖民掠奪之前,當地人痛恨老東家的心情足以打消他們反抗德軍的任何想法。所以阿卡多拟定了一個詳細的訓練計劃,以舊德國陸軍的标準來訓練和武裝烏克蘭部隊。
“哪裏哪裏。一切都是因爲元首給我的支持和斯大林的罪孽,才讓我如此迅速的完成元首您對我的希望。”弗拉索夫趕緊把功勞推給阿卡多,他謙卑而且謹慎,帶着一個黑色鏡框,看上去就像一個著名的學者。
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人可不是什麽學術派,而是一個有名的蘇聯坦克戰術專家,也是一隻兇狠的惡狼。他的烏克蘭第一集團軍現在已經有3個團的部隊正在波蘭境内絞殺遊擊隊,可以說他手上沾滿的鮮血一點兒也不比德軍的将領少。“影響他成績的隻是時間而已。”這是勃勞希契元帥給他的評語。
對于這麽一個優秀的降将,阿卡多是不吝啬贊美和褒獎的,他也樂于給予這名已經沒有回頭路的将軍足夠的信任,他拉着弗拉索夫的手,承諾會支持他複興烏克蘭和俄羅斯的偉大宏願。
“有一天你會指揮世界上最強大的裝甲兵團的,相信我,弗拉索夫将軍。”阿卡多拍着這名蘇聯人的肩膀說道:“我會盡快讓陸軍籌措裝備,轉交給你。30輛3号突擊炮會加強給你的裝甲炮兵營,還有45輛3号坦克,也會以最快的速度交到你的手上,很快你的部隊将會受命保護他們的家園,而你,将成爲一個偉大的俄羅斯英雄!”
阿卡多雖然信任弗拉索夫,但是他的信任也是有一定限度的,他不可能爲了支持一個投降的将領,而動用大量的陸軍裝備,所以他的許諾非常有限,隻有兩個營的重型武器裝備。這讓裝備部的軍官們松了一口氣,也讓站在阿卡多身邊的曼斯泰因虛驚了一場。
元首隻是承諾了少量的武器支援而已,并且這些武器也沒有說明具體的提供時間,這就讓大家多了許多操作的餘地。畢竟在德國裝甲部隊本身都一直無法滿足編制需要的時候,給仆從軍提供坦克裝甲車輛是一件非常讓人惱火的事情。
憑良心說,弗拉索夫手裏的部隊裝備其實并不差,三個主力的步兵團都裝備了德軍封存的毛瑟98K式步槍,而且經過了良好的訓練。一個裝甲團下轄兩個戰車營,裝備了90輛塗着鐵十字的T-26型坦克,這些坦克預計在将來更換成三号甚至是豹式,但是現在隻能拿T-26充數。
但是整體上來講,這支部隊因爲情緒親德,而且訓練還算有素,所以戰鬥力比起它的前身蘇聯紅軍來說,有着相當大的飛躍。至少弗拉索夫向阿卡多和曼斯泰因做出了自己的保證:“我的元首,謝謝您的支持。我向您保證,這支部隊面對同等數量的蘇聯部隊,絕對可以擊敗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