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将時鍾調回到1938年7月15日,一個甯靜而又散漫的清晨,幾個澳大利亞西北海岸的平民家的孩童在海灘上玩耍着,他們習慣追逐着海浪嘻戲,歡聲笑語布滿了整個沙灘,而那些早已經被廢置的戰壕還有炮台,成了他們玩耍的好去處。
突然,一股讓人不安的聲音遠遠的從海平面方向傳來,在那裏出現了一條讓人隐約不安的黑色細線。幾名孩童看着那如同烏雲蓋頂的遠方,放下了手裏的小沙鏟和木塊,向自己家的方向飛快的跑去。
早8時30分,這條細線已經變成了海面上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艦隊,艦隊裏巨大的戰艦艦艏上,有金色的菊花花紋裝飾,而那高高的桅杆上,紅紋白底太陽旗正迎風飄揚。龐大的大日本帝國聯合艦隊護送着日本陸軍的登陸艦隊終于出現在了澳大利亞附近。
“轟!”日本海軍的火炮發出了它們的問候,可憐的已經空無一物的海灘上落下了第一枚炮彈。炮彈落在沙子裏威力被削減了不少,隻掀起一片黃色的沙土,伴随着黑色的濃煙。
經過了半小時左右的炮火準備,日本陸軍的士兵開始了兩栖登陸作戰,海軍龐大而恐怖的運輸效率在這裏又一次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數千艘民用船隻和軍用運輸艦,将一批又一批士兵送上了陌生的海岸。
日本海軍士兵從戰艦上卸載下來,開始換乘登陸艇和小船,密密麻麻向着澳大利亞的海灘上挺進,海浪搖曳着戰艦,士兵們喊着口号,一點一點靠近了自己的目标。
“天皇陛下萬歲!”一名日本軍官強忍着嘴裏呼之欲出的嘔吐感,嘶啞的吼叫着。他一邊抽出自己腰間的指揮刀,一邊兇神惡煞的瞪着自己的手下們。
“天皇陛下萬歲!”所有的日本士兵都高舉起自己的雙手,盡管長途海上航行已經讓這些士兵有些白色發白,盡管他們已經被暈船還有海浪的搖晃坑害的東倒西歪,可是他們依舊用自己能夠拿的出來的最大聲音,喊出了這句口号。
随着各個小艇上此起彼伏的喊聲,海岸線已經足夠接近了,一個又一個的日本陸軍從小船上跳入海水中,絲毫不顧可能因爲裝備沉重而淹死在海水裏。
他們在海上漂流的太久了,渴望陸地的滋味,而且他們的家鄉實在是太小了,他們如同寄居蟹一樣,想要爲自己的壯大尋找寬敞的新家。
“沖啊!”一名雙腳踩在海水裏的日本軍曹步履蹒跚的向他即将要征服的土地上沖去,而他的身後,扛着日本旗幟的日本兵同樣跑的東倒西歪。更遠處,已經有更快的人爬上附近的礁石,揮動着日本軍旗顯示自己的勇武。
“松本少佐,左翼并沒有遭到對方的還擊,似乎他們放棄了戰壕和防禦工事。”一名穿着少将軍服的日本軍官一手按着自己的指揮刀,一邊在海風中翻看着助手捧着的戰區地圖。作爲伴随第一波決死部隊沖上沙灘的指揮官,他有着自己的堅持和驕傲。
“小川将軍,登陸進行的非常順利,對方沒有反擊迹象,看來大日本帝國已經把那群美國佬打垮了,他們放棄澳大利亞了。”叫松本的少佐得意洋洋的指了指遠處的一個村莊:“幾分鍾後,我們就能占領那裏。”
“海軍那邊膽小如鼠,覺得我們對德國的宣戰是在四處樹敵,他們雖然在對美國的海戰裏打的不錯,可是終究還是要我們陸軍出面,才能赢得戰争不是麽?”小川将軍按着指揮刀,帶着他的随從還有衛兵趟着海水往岸上走去。
而在那邊已經被日軍控制的海岸上,一隊一隊的日本士兵正在集結,他們列隊整齊,然後點名,之後成群結隊的向着遠方的村莊進發,而他們的頭頂上,來自海軍航空兵的飛機低空掠過,很有股氣勢洶洶的味道。
遠處的日本海軍戰艦上,一名大佐正在向山本五十六彙報登陸的進展情況:“對方的抵抗微乎其微,除了因爲提前離艦而最終溺水死亡的3名陸軍士兵之外,其餘部隊幾乎沒有損失。”
又一個軍官跑了過來,将電文交給了山本,然後開口問道:“栗田少将來電,詢問是否繼續進行炮擊。”
“告訴他,停止炮擊,對方連像樣的還擊都沒有,我們這邊打這麽熱鬧幹什麽?給海軍丢人麽?”山本五十六憤憤的說道:“下次,陸軍呼叫增援之後,再開始炮擊!”
“嗨!”那名軍官莫名其妙的被罵了一通,隻好低頭立正,大聲的回答。
與在菲綠賓和馬來西亞等島嶼上的強行登陸不同,這一次日本帝國陸軍在澳大利亞登陸的第一批部隊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這些部隊輕松的登上了沙灘,士兵們唯一遇到的麻煩就是鞋子裏灌滿了沙子。
第一批登上海灘的日本陸軍第19師團本來還準備了一些強攻用的裝備,結果這些武器很快就被丢在沙灘上,士兵們輕松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甚至連上衣都脫了,光着膀子熱情的歡迎着随後登陸的第13師團的官兵們。
“歡迎來到澳大利亞!這裏已經被我們占領了!”一名背着步槍,鋼盔後面露出的兩個簾子在風中來回擺動的日本兵笑着對同伴說道:“美國人都是膽小鬼,他們連打一場的勇氣都沒有,這場戰争我們已經赢了!”
他的話引來了一片歡呼聲,不少日本士兵聚在一起,高舉着雙臂對着戰地攝影師傻笑,日本人爲了這場聲勢浩大的登陸作戰準備了很多東西,比如此時此刻正陷在沙灘上動都動不了的一輛89式戰車。
“趕緊讓工兵登陸!快一點!如果漲潮就全完了!讓他們把陷在海水泥沙裏的坦克弄出去!快!”一名日本89式中型坦克的坦克軍官鑽出了自己的坦克車,跳下了高大的戰車,跑出好遠才找到同一支部隊裏負責掩護他們的步兵部隊。
與意大利戰車一樣,因爲焊接技術不合格,還有設計理念的落後,日本坦克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鉚釘結構,這種結構已經被證實了非常影響結構強度,會因爲被炮彈擊中而導緻鉚釘崩飛造成二次殺傷。不過日本陸軍因爲生産配額上被海軍壓了一頭,所以隻能一直用着這種事實上已經過時的落後坦克。
一隊日本士兵大搖大擺的走進村莊,開始了他們習以爲常的掃蕩流程,挨家挨戶的搶奪以及侵擾,瞬間讓這個甯靜的澳大利亞漁村變得雞飛狗跳。毫無顧忌的日本士兵一點兒也沒有收斂的意思,壞笑着驅趕當地的白人婦女,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已經不在東南亞那片土地上了。
“呯!”一聲槍響驚醒了所有人,澳大利亞當地的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端着獵槍打死了沖進屋子的一名日本士兵,于是平和如同旅遊一般的登陸作戰,在幾分鍾之内演變成了一場地獄模式下的屠殺。
誰也沒有想到反擊的不是澳大利亞的軍隊,而是當地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雖然說這些百姓手無寸鐵有些言過其實,不過和日本登陸部隊比起來他們确實沒有什麽裝備優勢。但是戰鬥的結局卻讓人大跌眼鏡,一時間習慣了欺壓占領區平民的日本士兵竟然被暴起反擊的澳大利亞人趕出了村子,6名日本兵被打死,還有一人被打穿了肚子慘叫着等醫生來幫忙。
登陸部隊的前線指揮官松本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丢下了他那些陷在沙灘上的坦克,立刻組織了一支200人的部隊,再一次進攻那個村莊,當地人立刻就爲他們的沖動付出了血的代價。130多名平民被打死,隻有幾個孩子們在幾個男人的護送下,乘坐汽車逃離。
不過日本士兵的好日子随着登陸作戰規模的擴大而結束。事實上澳大利亞人有很多選擇了自行留下,守衛自己的家鄉。很多新兵并沒有随着美國人的離開而離開,相反他們組織起了自己的防衛部隊。這些防衛部隊整整有3個師之多,隻不過以爲内澳大利亞的領土太大了,這些部隊無法守住漫長的海岸線。
鞏固了登陸海灘防禦陣地之後,日本部隊的一些偵察部隊在向澳大利亞腹地挺進的路上與這些澳大利亞留下來的的陸軍遭遇,雙方圍繞着幾條重要的道路展開了激烈的争奪。
那些在北非讓德國國防軍打得隻能蹲在戰壕裏等着被俘虜的澳大利亞士兵,這一次面對日本陸軍的時候卻神勇無比,他們一直到被日本飛機空襲之後才撤退,而日本士兵最終控制了登陸點,并且奪下了附近的所有村莊。
但是當日本人開足馬力準備向澳洲内部挺進的時候,卻發現橫在他們面前的不是敵人的軍隊,而是一個望不到盡頭的沙漠。是的,沙漠——那是一種他們從來沒見過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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