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4童年


昏暗的陽光從車頂的帆布上殘破的窟窿裏射進車廂内部,一雙明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周圍的一切,這些十幾歲的兒童們都是被白岚花集團的人從德國搜刮來的孤兒,他們的父母都在上一次戰争中死去,把一個殘破不全的世界留給了這些可憐的小生命。

悲慘的生活還有絕望的境遇讓這些孩子們都有着一個難忘的童年,忍饑挨餓隻是最初級的苦難罷了,很多人在水溝大橋下争奪自己的底盤,爲了一隻死老鼠打上一場血腥的戰争。

那個時候的腦海裏隻有泥濘還有昏暗,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鍾自己會死在哪個角落裏,成爲這個世界被人遺忘掉的塵埃。

汽車突然停止了前進,所有人都因爲驟然的停止而晃蕩了一下身體,然後這個靠在車廂内的小男孩就把自己的目光越過别的孩子,好奇的盯着車尾蓋着的帆布簾子。

猛然間,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陽光一下子湧入昏暗的車廂内部,灰塵在光亮的照射下上下翻滾,男孩子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下車!下車!”一名穿着黨衛軍軍服的德國軍官大聲的吼叫着,然後這些男孩子和女孩子們,就跌跌撞撞的跳下了卡車的車廂,然後好奇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高高的鐵絲網上,纏滿了鋒利的尖刺,高高的瞭望哨上,架着一挺挺吓人的機槍。這一切東西對于十幾歲的孩子們來說,似乎都過于虛幻了一些,一直到後來這些人才意識到,這裏的一切事實上都是邪惡而且極不友好的。

“所有人!脫掉你們的衣服!快一點!不然的話你們就要死在這裏了!動作快點!”那黨衛軍的軍官大聲的嘶吼,聲音聽上去恐怖無比。小男孩和周圍的一些孩子推推搡搡,最終站好了隊伍,開始在已經微微寒冷的天氣下,脫自己身上單薄的髒衣服。

“雷恩!雷恩?哈特!”穿着白色大褂的醫師拿着統計表格站在小男孩的身邊大聲的确認,看見小男孩回答之後,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通過檢查——于是叫雷恩的小男孩光着自己的身子往通道走去,時不時回過頭去,看還沒有通過檢查的夥伴們。

巨大的水槍噴來冰冷的清水,清洗着雷恩的身軀,他眯起眼睛,感受着渾身上下刺骨的寒冷。他來的時候簽署過一張協議,上面清楚的寫着,爲了吃上面包,他願意做任何可怕的事情。現在他們其實就是不存在的人,被德國軍方合法販賣的軍用物資。

……

一名背着手的黨衛軍軍官站在講台上,用可怕的眼神盯着台下那些背着手站着聽講的孩子們。他的聲音還在不停的回蕩,在空曠的教室内淩厲而且恐怖:“你們本來就要餓死在大街上!因爲你們對整個國家一點兒貢獻都沒有!元首覺得應該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所以你們才有機會在這裏進行選拔!”

“所以你們要牢記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元首就沒有你們!1号!你來大聲的回答我的問題……誰,是你們的父親?”那軍官走下講台,來到一名哆嗦的男孩子面前,大聲的質問道。

“阿卡多?魯道夫是我的父親!”小男孩趕忙急匆匆的回答道:“我願意爲他獻出我的生命!教官!”

“很好!”那教官走到第二個小男孩面前,依舊是同樣的問題:“号!你來大聲的回答我的問題……誰,是你們的父親?”

“阿卡多?魯道夫是我的父親!”站在那裏的雷恩背着手大聲的回答道。他的聲音清脆無比,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我願意爲他獻出我的生命,教官!”

“很好!”教官越過了雷恩,走到第三名孩子的面前,繼續質問同樣的話題。他的聲音如同扭曲的金屬,聽着就讓人感覺到不安。

第三名孩子是一個看上去不算漂亮的小姑娘,她正在爲自己被剪斷的頭發沮喪不已,她流着眼淚不回答教官的問題,看着教官大聲的哭泣,要求離開這裏回原來的地方去。

“回答錯誤……”教官擠出了一絲微笑,然後他就從背後拎出了那支看上去很漂亮的手槍,對準了小姑娘的腦袋,然後直接扣下了扳機。

“呯!”随着一聲槍響,鮮血濺上了雷恩那張滿是小雀斑的臉龐。雷恩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側過臉去看身邊那個已經死去的小女孩,而是依舊站在那裏,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每天這裏都會有人死去,作爲這裏的老人雷恩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他可以和教官要一套新的軍服換洗,因爲他是這個班級裏最好的學員。

“雷恩!……”教官把那支手槍遞給了站在那裏紋絲不動的小男孩:“剩下的人你替我問吧……殺這些孩子真讓我覺得惡心……他們享受着這個國家最好的待遇,卻根本不知道報恩……”

“遵命,長官!”雷恩接過手槍,走到另一名新人面前,開口用熟練的語氣質問道:“4号!你來大聲的回答我的問題……誰,是你們的父親?快回答!”

……

“開槍!”一名教官舉着手槍盯着雷恩的後腦勺,雷恩則端着手槍頂着一名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俄羅斯老婦人,對方一直在不停的嘀咕着雷恩聽不懂的俄語,而雷恩則在猶豫着要不要扣下自己手指後面壓着的扳機。

“開槍!如果你再不開槍,我就開槍了!”那教官大聲的叫喊着,而雷恩身邊不遠的地方,另一個軍官已經開槍,打死了前面不肯開槍的學員。

“啊!”雷恩閉着眼睛大喊起來,然後扣下了自己的扳機。因爲喊叫和閉眼,他手裏的槍移動了位置,子彈打在了老夫人的胸口上,那老婦人慘叫了一聲,卻沒有立刻死去。那雙已經沒有多少光彩的眼睛盯着雷恩,似乎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把一個男孩變成了如此兇狠的魔鬼。

雷恩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然後對着老婦人的臉又開了一槍,然後他繼續扣下扳機,打響了第三槍。他似乎很想把這個老婦人的臉忘掉,他似乎很想用子彈将那雙疑惑的眼睛打得血肉模糊。

一個月之後,還是這個校場,還是一排嘀咕着不知道什麽内容的俄語的平民。雷恩拎着一支手槍走到第一個人面前,微笑了一下然後擡起手裏的手槍就打穿了那個人的腦袋。

接着他走到第二個人面前,笑着說了一句下午好,然後就又把手槍對準了對方的腦袋,扣下了扳機。一聲槍響之後他看了一眼腳下粘了鮮血的皮靴,走向了第三個人。

“他是我們最好的……”一名給自己點燃了香煙的德國黨衛軍士兵笑着看向遠處,那個正在拎着手槍走向第十名囚犯的少年:“等到這裏的事情結束,我想他應該會分到元首的護衛隊裏去。”

一名蘇聯的軍官湊上去借了個火點燃了自己嘴上的香煙,一臉不屑的表情對着德國軍官笑着開口說道:“這就是你們最好的?太普通了一些。你知道的,這個學校裏,最強大的人,始終是我們蘇聯的沃爾夫。”

不遠的地方,少年再一次舉起了自己的手槍,對準了最後一個囚犯的腦袋。他不知道遠處正在有兩名軍官正在注視着他,他隻是幹淨的笑了笑,然後舉起了自己的手槍:“對不起,先生,我必須活下去,所以請你去死。”

“我是一個老師!你們沒有權利槍決我!斯大林說我是叛國分子,可是我隻是一個小學老師而已,他們企圖霸占我的妻子,所以把我送到這裏來,求你……”那男人用俄語快速的求饒着,不過雷恩依舊是一臉天真爛漫的表情。

他沒有理會對方激動的表達,也沒有絲毫的動搖,扣下了扳機看着子彈打穿了這個蘇聯老師的腦袋之後,雷恩拎着手槍開始向回邁步,他路過一個又一個困在樁子上的屍體,仿佛路過一排鄉下的籬笆。

在雷恩身後的廣場上,一排新來的少年正在兩人一組互相扭打在一起,這是最基本的格鬥課程,在泥濘的地面上,這些新來的少年嘶吼着撞向對方,因爲一旦課程結束,隻有一半人能活着去食堂打飯。

“我賭一條法國香煙,我們的雷恩比你們的沃爾夫要厲害。”德國軍官看着走進營房裏的雷恩?哈特,突然開口說出了一個充滿誘惑的賭注。

“那你可要輸慘了,我出三瓶上好的伏特加,賭沃爾夫可以殺了雷恩。”那蘇聯軍官顯然沒有拒絕的理由,這是這裏最好玩的娛樂節目,是一場值得欣賞的有意思的遊戲。

他們兩個人的身後,整個營區的大門外面,一副簡陋的牌匾上,用俄語和德語分别刻着這裏的名字——狼騎士訓練計劃實驗中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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