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沒有改變,不理會她,但也不刻意針對她,完全當她不存在。
但是他是有情緒的,他也在這裏認識了許多朋友,奚爾鸢,阿七,小一,老二……
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那些人對他忠心耿耿,說一不二,完全成爲了他的心腹,即便最後他離開玄天山,這些人也義無反顧的跟着他走了,隻是這些人中,從未有過她的存在。
她想要跟着甯千惜融入到他的生活裏去,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都永遠跟不上他。
甯千惜就好似天上最耀眼的星星,她永遠隻能仰頭望着。
隻能看着他找到自己所愛,看着他爲了保護自己所愛而出言警告她。
“好羨慕……”
王婳輕聲喃喃,好似夢呓,她真的好羨慕那個夙沚,可以完完整整擁有他,何其幸運,能得他相顧。
踉跄着站起,王婳臉色慘白,她跌跌撞撞走到甯千惜身旁,仰頭看着他的臉。
“千惜……”
她輕喚,淚眼婆娑。
甯千惜眼睫動了動,面色無波。
“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她扶着漆紅柱子輕聲喃喃,無比虛弱。她說完,看着甯千惜的臉,忽的又笑了:“你知道的對不對?”她忽的伸手,緊緊擁住甯千惜:“你知道的對不對?”
鼻尖是他的氣息,微涼,淡雅,額間是他溫熱的胸膛,如想象中一樣,踏實溫暖。
王婳便那樣擁着甯千惜,眼淚從她眼裏大顆大顆掉出來,她緊緊抱着他,無論如何也舍不得松開。
“讓我抱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她顫抖着,聲音嘶啞,仿佛臨終祈願。
甯千惜眼眸微垂,唇色蒼白。
“千惜,你是不是從小便讨厭我?”半晌,王婳慢慢松開甯千惜,手指撫上他胸口,在浸滿鮮血的金色長釘處流連。
“爹爹害得你父母雙亡,你肯定恨不得殺了我,對不對。”她的手指深深探入甯千惜傷口處,甯千惜臉色一白,眉頭緊緊皺起,卻并未說話。
“這是爹爹的制魂術,隻要這些長釘在,你便跑不了。千惜……你還是小看了爹爹,他比你厲害太多了,你鬥不過他的……”王婳臉色已經完全褪去血色,隻撐着一口氣緩緩說這些話,她摸上那顆長釘,狠狠往外一拽!
“刺啦——”
有撕裂血肉的輕微響聲,甯千惜死死咬着牙,卻還是痛得額頭汗珠滾滾而落。
“要想自如動彈,就要拔下這些長釘,但千惜,你全身經脈被鎖住,拔下這些,也就意味着你經脈會被毀掉,再也無法出手了。”王婳眼神沉痛,一鼓作氣将剩下的三枚長釘逐個拔下來,她聲音帶着痛意,嘶啞道:“千惜,快跑吧……奚爾鸢他們會來救你,别跟爹作對了,快跑……”
她說完便力竭,狠狠摔落在地。
甯千惜臉色微變,伸手扶住她。
王婳隻是撐着最後一口氣,已經是強弩之末,她身上的血洞已經流不出血,也不知她是如何堅持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