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營地,容梁閃身進入自己的帳篷,許洋和張越在外面站崗并沒有發現容梁的離開和回來,而一直沉睡的宗強更沒有發現任何馬腳,憶雪也回到了洛美的帳篷,這是容梁特意安排的,憶雪神作書吧爲女孩子與幾個男人住在一起很不方便,而且洛美獨自一人,有了憶雪,洛美就會更加安全,容梁也不必再考慮這些。
見還有一點時間才會天亮,容梁埋頭便睡,趁着這個功夫休息一下,等天亮大家發現煉藥師不見了,就會有事做了。
果然天亮沒多久,一陣急促的哨音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靈風雇傭團的團長玉面羅刹站在隊伍前,仍然是那副輕紗蒙面,不過容梁覺得輕紗後面一定是面沉似水。
看着集合完畢的衆人,玉面羅刹叫手下清點人數。
手下清點一番向團長彙報,靈風雇傭團的所有雇傭兵都在,包括臨時招募的人手也一個不缺。
“昨天晚上是誰負責站崗。”玉面羅刹問道。
許洋等八個人站出,他們兩個人一組,負責宿營地的四角。
“你們站崗是有沒有發現什麽動靜。”玉面羅刹問道。
“沒有發現任何動靜。”八個人都如是回答,他們的主要任務是防止有靈獸前來襲擊宿營地,哪裏會在意宿營地内部的動靜呢,更何況煉藥師與容梁都是靜悄悄的離開,怎麽會讓他們發現。
别緒強來到玉面羅刹近前,“從他帳篷中的物品擺設來看,應該是在很早就不在了,自從天色放亮,有弟兄起來就沒有看見過他的人影,而且他的行李隻是鋪上,并沒有睡過的痕迹。”
玉面羅刹點點頭,“這樣吧,分配人手,分頭去尋找,務必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玉面羅刹不能不着急,在這個地方要是雇主不見了,很有可能會落入靈獸手中,雇主死了不要緊,主要是還有大部分傭金沒付呢,雇主死了向誰去讨要傭金,幸好這個家夥是單身一人,要是還有什麽親人之類的,弄不好人家還會前來讨要賠償金,那可就麻煩大了。
得到命令的雇傭兵幾個人一組,向各個方向進發,開始尋找雇主。
容梁等幾個人也一起向别處走去,不過容梁可沒有傻得去那個山洞方向。
大約在中午的時候,有雇傭兵發現了那個煉藥師在絕壁下的屍體,跑回來禀報玉面羅刹。
玉面羅刹帶着人趕到絕壁,從遠處繞下,來到底部,經過确認,的确是雇主煉藥師,煉藥師從絕壁的半空被容梁丢下,已經摔的辨認不出本來模樣,多虧了他身上的衣衫還能看出是他。
所有人都不明白煉藥師怎麽會在半夜三更來到這裏,向上眺望,什麽也看不見,從頂部向下看也看不出什麽。
半空這個山洞很獨到,無論是從下向上看還是從上向下看,都不會發現有山洞存在,隻有到了山洞近前才能找到洞口。
在沒有懸挂繩索下降的情況下,誰也沒有發現近千米高的絕壁還會在半空有一個山洞。
玉面羅刹看着已經是一灘血肉的雇主,心中有萬千疑點,卻無從問起,最後隻得無奈的将煉藥師就地掩埋,總不能看着煉藥師被趕到的靈獸分屍吧。
埋葬完畢煉藥師,有些灰頭喪氣的玉面羅刹當下立即帶着所有人離開,向小鎮返回,一路上整個雇傭團都顯得無精打采,誰也不敢再去殺什麽靈獸,唯恐惹火了玉面羅刹,偶爾有不開眼的靈獸闖到隊伍附近,也被這麽強大的力量所震懾,乖乖的轉身離去。
就在這天傍晚,大隊人馬就快要接近未都山外圍,估計再有四五天就能出了未都山時,來到一片相對密集的林子前,這裏有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河,正是宿營的好地方,别緒強剛要指揮衆人搭建帳篷,一陣聲響出現在密林中。
衆人都停住手中的活計,看向密林。
隻見從密林中出來一對人馬,從人數上看能有二百多人,氣勢洶洶的樣子。
容梁仔細觀察,看他們的服飾應該是狂虎雇傭團的人。
“淳于團長,别來無恙啊。”爲首的一個體型彪悍的大漢高聲說道。
“束強,你怎麽會在這裏。”玉面羅刹心中一驚,在這裏遇到狂虎雇傭團的大隊人馬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哈哈,我怎麽不能在這裏,我是專門前來迎接淳于團長凱旋而歸的。”束強狂笑一聲。
玉面羅刹眉頭緊皺。
“怎麽不見你們這次的雇主啊,聽說他可沒少給你們傭金。”束強兩眼向靈風雇傭團的人群中看去。
“這跟你有什麽幹系。”玉面羅刹被戳到痛處,不悅的說道。
“那倒是,不過我今天在這裏等着淳于團長,是有一件事情相商,不知淳于團長能不能答應。”束強說道。
“有話就說,我可沒時間跟你閑扯。”玉面羅刹話語冷冰冰的,這次的雇主出了事情就已經夠鬧心了,在這裏又遇見狂虎雇傭團的團長束強,心情就更加郁悶了,所以說話毫不客氣。
“好,痛快,不愧是女中豪傑,那我就直說了。”束強盯着玉面羅刹。
“快說,我的弟兄們趕了一天的路還要休息呢。”玉面羅刹不想過多與束強糾纏。
“本團長一直都很看重淳于團長的能力,今天在這裏就是想要你一個答複, 我想要你帶着你手下的弟兄加入到我們狂虎雇傭團,你看如何。”束強說道。
“癡心妄想,束強,你當你是誰呀,就是你帶着你手下的弟兄加入到我靈風雇傭團我也要考慮一下是不是收留你們,還敢說出這種話。”玉面羅刹美目圓睜,玉面俏寒,顯然是被束強的話氣夠嗆。
“淳于鳳,你這是給臉不要臉吧,可别說我沒給你機會。”束強手一擺,身後的二百多雇傭兵散開向靈風雇傭團的人包圍過來。
“怎麽,束強,你這是要動武了。”淳于鳳身體散發出強勁的氣息,向對面的束強壓迫。
“淳于鳳,我勸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這不僅關系到你個人安危,還關系到你身後這百十多個弟兄的性命,你先問問他們是否答應。”束強顯然是想分化淳于鳳身後的雇傭兵,他知道這些人最少有将近一半的人是臨時招募的人手,絕對不會跟随淳于鳳拼命的。
淳于鳳也明白這個道理,回頭看了看說道:“無論是我靈風雇傭團的弟兄,還是這次臨時招募的弟兄,隻要肯跟随我淳于鳳一起對抗狂虎雇傭團,等離開未都山我定有重謝,至于臨時招募的弟兄們,将來可以随時加入靈風雇傭團。”淳于鳳想在這個時候拉攏人心。
但是她身後的雇傭兵卻做出了讓她大爲火光的舉動,五十多個臨時招募的人手一時間差不多全部躲到一旁。
“好,既然這些兄弟都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我狂虎雇傭團是絕對不會爲難大家的,而且還會在出了未都山以後給大家送上一份厚禮,算是酬謝了。”事情在關鍵時刻不忘分化淳于鳳的力量。
淳于鳳看着身後的衆人,一陣無奈,這個時候還能指望這些臨時招募的人手爲自己賣命麽。
别緒強來到淳于鳳面前,“團長,我看束團長也是一片好意,不如就答應了他吧,一旦我們兩家聯手合并爲一家,在整個未都山我們将會是第一大勢力,哪個雇傭團還能夠與我們對抗,這也是一件好事啊。”
淳于鳳盯着别緒強,眉頭一陣緊縮,“别副團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就直說了吧,我早就答應了束團長,在進山之前我就已經是狂虎雇傭團的人了,我看你也不要再繼續堅持了。”别緒強得意的說道。
在他身後也有二十多個雇傭兵開始向狂虎雇傭團的方向移動,看樣子早就被别緒強給勾引過去了。
“好啊,既然你想加入狂虎雇傭團,我就成全你。”淳于鳳不怒反笑。
别緒強一直在擔心淳于鳳不會答應,見淳于鳳竟然做出這種決定,當下欣喜,臉上一陣歡喜的笑容。
“你……”别緒強突然雙手抱住肚子,彎腰低頭說不出話來。
淳于鳳面色平靜的收回手掌,看着别緒強,“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平生最忌諱的就是一個人朝三暮四,你竟然敢背叛靈風雇傭團,暗中與束強勾搭,我豈能饒你。”
别緒強一口鮮血噴出,然後倒在地上。
後面還在向狂虎雇傭團這把走的二十多個雇傭兵頓時站住腳跟,他們此時才記起他們的團長叫做玉面羅刹,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至于你們這些人。”淳于鳳一指這些叛徒,“我今天不追究你們的錯,如果你們不想與我一起抗敵,那麽最好也不要投向狂虎雇傭團,否則别怪我心狠手辣不念舊情。”淳于鳳淩厲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想要投靠狂虎雇傭團的雇傭兵,目光中的殺氣展現無遺。
這二十多個雇傭兵頓時手足無措,不知是該奔向狂虎雇傭團一邊還是該回到靈風雇傭團這邊,都站在當場不敢亂動,唯恐一時亂動引來殺身之禍,玉面羅刹的威名可不是他們幾個敢挑戰的。
“淳于鳳你好手段啊,連跟随你多年的手下都不肯放過,他們選擇誰是他們的自由,你竟然還這般絕情,殺死了别緒強。”束強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幫助别緒強,他就是想要淳于鳳殺死别緒強,借此來分化靈風雇傭團内部飛人心。
“束強,多說無益,你是想單挑還是群毆。”淳于鳳不理會束強的挑撥。
“不管單挑還是群毆,你回頭看看有幾個人肯跟随你,難道你認爲憑這幾個人就可以對抗我二百多的弟兄麽。”束強仰天一陣狂笑。
淳于鳳回頭看了看,隻有不到四十人堅定的站在自己身後,這五比一的打法,實在是沒法打啊,更何況束強是有備而來,帶領的雇傭兵都是在狂虎雇傭團修爲最高的雇傭兵,真的打起來,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自己這些人就會被全部拿下。
不過令淳于鳳感到奇異的是,容梁這一夥人竟然站在自己身後,難不成他們幾個要幫助自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