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問薛嫣最喜歡玩的是什麽,無外乎就是各種戲劇化的東西,無外乎是讓人震驚、憤怒、奇怪和差異等等的事情。
所以在一個小丫鬟指着薛嫣說:“笑什麽笑,還不過來見過蕭夫人?”的時候,薛嫣選擇了搞出點事兒來玩一玩兒。她滿臉燦爛的、氣勢洶洶地往蕭夫人的面前走過去,臉上帶着的惡意的笑容,讓蕭夫人不由自主的露出有些緊張、慌張、甚至是害怕的表情。兩個丫鬟也有些慌張,隻有兩個老嬷嬷大概是因爲年紀大了,經曆的事兒多了,所以并不顯得多麽緊張,隻是在薛嫣走過去的時候身體變得緊繃,滿臉、滿眼的戒備。
然而在距離他們還有幾米的時候,薛燕的方向忽然一轉,竟然往門那邊走過去。
幾個人頓時露出疑惑和奇怪的表情,站在蕭夫人左邊的小丫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張開嘴指着薛嫣說:“不對,她這是要跑!”
兩個老嬷嬷一愣,蕭夫人也跟着着急的叫道:“快,快抓住她,别讓她跑了!”
她話音一落,兩個老嬷嬷就向着薛嫣小跑過去,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女人并沒有裹小腳的陋習,隻有極特殊的死闆家庭的女子,或者極少數的特殊工作者才不得不裹小腳,所以兩個嬷嬷健步如飛,薛嫣剛走到門前沒多久,兩個人就跟了上來,四隻手抓向薛嫣的手臂和肩膀。
但他們剛伸出手,就詫異的看見薛嫣并不是要開門逃走而是把門鎖上了。這時她們的手也抓在薛嫣的身上。兩個嬷嬷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薛嫣,轉過身往蕭夫人的面前走。薛嫣淡定的沒有半點被人挾持的緊張感,即使被兩個人架着她走,她也好像是在園中漫步一樣悠悠閑閑,甚至開口說:“别擔心,我又不是要逃跑。”
蕭夫人把手裏的羽毛扇“啪”的一聲拍在石桌上,瞪着薛嫣質問道:“不是要跑,那你跑去門那裏做什麽?”
薛嫣反問她:“我若是要跑,爲什麽要把門鎖上?”
蕭夫人眼裏露出疑惑的神色,狐疑的打量一眼薛嫣,不屑的說:“我怎麽知道?”
薛嫣對她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充滿惡意的說:“當然是因爲,我不想讓你們跑了呀。”這時候不知道老天爺爲什麽那麽配合,正好劈下一道響亮的炸雷,吓得坐在椅子上的蕭夫人嬌呼一聲,抱着胸口往天上看看,卻見天邊緩慢地飄來一片烏雲,剛才還晴朗的天氣此時卻陰雲密布,仿佛即将暴風雨來臨。
蕭夫人心裏打顫,莫不是老天爺見她要做惡,這雷就是在警告她?不不不,怎麽可能呢。她擡頭看一眼薛嫣。這老女人何德何能,讓老天爺都關照她?這肯定是巧合!
蕭夫人勉強咽了一口口水,假作鎮定地轉回頭看着薛嫣說:“你,想要幹嘛?”
薛嫣兩條胳膊一抖,真氣從她身上向外散出,打在兩個嬷嬷的手上,她們便覺得像是被什麽扁平的東西——像是扁平的戒尺抽了一下手心,讓她們疼得下意識的松開手,接着又如被從前面壓來的無形的壓力向後推倒,倒退了幾步才站穩腳跟,驚恐又不敢相信的看着薛嫣。
蕭夫人和兩個小丫鬟也被眼前的變故吓到了,一句話都不敢說,大氣也不敢出了。
薛嫣從兩個嬷嬷的挾持下掙開手臂後,露出一臉壞笑,掰着拳頭,十指劈啪作響。她左右瞅了兩個嬷嬷一眼,而兩個嬷嬷猜到薛嫣大抵是會武的江湖人,此時也不敢再上前,害怕的看着薛嫣。可是薛嫣并沒有理會她們,各掃一眼後,就直直的向着蕭夫人走過去。
不得不說,兩個嬷嬷暗自松了一口口氣。
眼見着薛嫣直愣愣的奔她走過來,蕭夫人覺得背後有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竄到脖頸,坐在椅子上腿軟的站不起來,不知道自己怎麽這麽沒眼力見兒,竟然沒事先打聽好,就惹了這麽一個主兒。而看着薛嫣越走越近,她的背抵在椅背上退無可退,卻強撐着氣勢,抻着脖子居高臨下的對薛嫣說:“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這裏可是上官府,我是上官公子的寵妾,你要是敢動我一根寒毛,你又如何對上官公子交代?”
薛嫣眯起眼睛看她,兩字一頓的笑着說:“誰說,我要,動你?”
蕭夫人松一口氣,剛才的緊張這才舒緩一些。她深吸一口氣,忽然一笑,捧着石桌上的茶杯遞給薛嫣說:“既然如此,不如姐姐坐下來說話吧。”
兩個人對視一眼,薛嫣笑的霸氣,蕭夫人笑的真誠而不谄媚,端着茶杯的模樣也看起來像是知道此事對自己不利,極力求和的。倒也是個十分會見風轉舵的聰明人。
但是薛嫣并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薛嫣并沒有伸手去接蕭夫人的茶杯,也沒接蕭夫人的話,她一臉壞笑的揚眉掃一眼蕭夫人身後兩個才十四、五歲,長得水靈靈的小丫鬟,又看一眼穿着紅裙子,身材凹凸有緻、水蛇腰纖細動人的蕭夫人,摸着下巴,拖着輕慢的語調說:“不如……我們玩兒個遊戲吧?”
蕭夫人眉頭一跳,收回茶杯往石桌上一放,看着她說:“不知姐姐想玩兒什麽?”
薛嫣笑的又甜又美的說:“打牌。”
蕭夫人松了一口氣。不是她自誇,别的也許她不會,也不如那些會作詩作畫的富家小姐,但若是說有什麽是她驕傲的,那就是她打得一手好麻将,雖說不上百戰百赢,但也差不離了。
但是接下來薛嫣的話卻讓她傻了:“打,撲克牌~”
撲、撲克牌?薛夫人懵了:那是啥子?從來莫聽說過呀,這可要命子咯,那是啥子啊……
後來,薛嫣讓兩個老嬷嬷去門口守門,說無論是誰來都不許開門,也不許她們兩個逃走去通風報信。說這話的時候薛嫣笑吟吟的将一個茶杯捏成粉末,把粉末在兩個吓得臉色蒼白的老嬷嬷面前輕輕地吹飛,并語氣十分溫柔的對她們說:“你們若是敢違背我的話,就打斷你們的腿,聽懂了嗎?”
兩個老嬷嬷連忙點頭哈腰的稱:“是、是是!”
薛嫣揮揮手讓她們出去,然後回身招呼着同樣臉色不好看的薛夫人和兩個小丫鬟進屋,回身把房門一鎖,随手拿出來前幾天無聊時候,用軟木片雕刻并做出來的撲克牌,細細的給她們講了撲克牌的名字、大小和鬥地主的規則,并對她們說了一句差一點沒把他們吓死的話:“誰若是輸了,便要脫一件衣裳,直到脫光爲止。”
“不行!”蕭夫人立刻瞪圓眼睛極力反對,但下一句話還沒說出口,薛嫣的臉色就變了,幾乎是一瞬間就來到了她的眼前。
蕭夫人吓得雙目眦裂,還不等尖叫出聲,薛嫣的手就緊緊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她呼吸都費勁兒。薛嫣湊近她的臉,惡狠狠地說:“那你是想現在就死,還是想一會兒和我玩兒牌?”
兩個丫鬟吓得瑟瑟發抖,本想過來救人,卻被薛嫣一個眼神吓住,站在原地渾身僵硬。而見求助無望,自己肺裏的氧氣也越來越少,又掙紮不開薛嫣的手,蕭夫人最終妥協說:“我玩兒,我和你玩兒便是了!”話音一落她就被放開了。
她捂着脖子好似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幾聲,眼眶有些發紅,害怕的手腳發軟,卻不得不跟着薛嫣圍坐在桌子旁,看着薛嫣分牌,額頭上吓得汗津津的。
這時忽然有一個小丫鬟小聲的說:“我、我們有四個人,剛才講的規則裏不是說三個人嗎,那我們四個人,怎麽玩兒鬥地主?”她的眼裏流露出一絲僥幸,希望自己可以幸免于難。
薛嫣瞥她一眼,接着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說:“對哦,你說得對,我們得三個人玩兒。”然後不等那個丫鬟松一口氣,她就接着說:“那你就直接先脫光衣服,站在中間去吧。”
“什麽?”丫鬟差一點被噎死,不敢置信的看着薛嫣。
薛嫣收起笑臉,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說:“怎麽,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頓了頓,她又邪惡的笑起來說:“還是說你想直接被我掐死?”
“不!”丫鬟連忙叫道:“我不敢了,我這就脫!”然後就開始扒自己的衣服。
薛嫣十分淡定的看着她脫光,見她抱着胸口佝偻着腰,一臉羞憤欲死的模樣,滿意的笑着點了點頭,對她說:“打開手給我看看。”
丫鬟露出一臉害怕又羞澀的表情。
薛嫣哼了一聲,丫鬟立刻吓得一抖,連忙張開手給她看。薛嫣站起來,走過去上上下下、仔仔細細轉着圈兒打量。丫鬟羞得眼睛裏全是淚水,也不敢用手擋住自己的身體,屋子裏面又有些涼,她渾身上下都在瑟瑟發抖。
薛嫣笑起來,拿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說:“怎麽,都是女人,你還怕我怎麽着你嗎?”她說這話的時候站在小丫鬟的身後,嘴唇幾乎貼在小丫鬟的耳朵上,小丫鬟一縮脖子和肩膀,腿也不自在的前後動了動,怯生生的說:“奴婢不敢……”
薛嫣往旁邊一指,随口說:“喏,去那邊站着。”
小丫鬟乖乖的跑過去站着,薛嫣也跟着走過去給她擺了一個站軍姿的姿勢,然後才回去,和蕭夫人以及另一個小丫頭玩兒牌。小丫鬟看他們幾眼,見她們專注地打牌沒看自己,這才松一口氣。
薛嫣本身就是鬥地主愛好者,再加上會算牌,赢今天剛接觸撲克牌和鬥地主的蕭夫人和小丫鬟那真真是小菜一碟,所以打一把赢一把,打一會兒就赢一局。小丫鬟的牌技不如蕭夫人,很快就脫得隻剩下貼身衣物了,而蕭夫人也不比小丫鬟好多少,也快脫光了。
薛嫣一笑,意味不明的對着她們說:“一會兒等你們輸到沒有籌碼了,我們就好好玩兒。”
兩個人聞言都是一個哆嗦:好好玩兒?玩兒什麽?脫了衣服還能玩兒什麽?兩個人的心底都湧上一種不好的、糟糕,讓她們不願意相信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