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廁所裏還躲着幾位剛才逃錯方向的客人。
在蔣心悠和夜月的協助之下,這一次總算是真的帶所有人安全離開,而屋子裏卻再也嗅不到半點鬼氣。
“爲什麽将所有人都送走以後,鬼氣反倒減弱了?”蔣心悠顯然意識到了什麽,這個時候不由看着夜月,瞪大了雙眼,“難道五殿閻羅王附身在某個人身上逃走了?!”
天呐,那麽他們剛剛豈不是放跑了他?!
“馬上追!”
夜月說着這話便帶着蔣心悠沖了出去,但冬生顯然比他們更爲急切想要找到冥界的叛徒,以極快的速度追上剛才逃走的人!
夜幕在悄然無聲中降臨,陰沉沉的籠罩着大地,空氣裏的陰森之氣也越來越重,漸漸有了迷惑的趨勢。
不得已,夜月和蔣心悠隻能與冬生分頭行動,朝兩個相反的方向追去,可走到一半,兩人便發現周圍的鬼氣越來越淡,心想之前冬生追蹤的方向也許是對的,于是立即返回相助!
在一棟高大的寫字樓樓頂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寒風中伫立着,冬生站在靠近欄杆的位置,一身白衣随風拂動,墨發張揚而起,露出一張蒼白妖異卻又殺氣騰騰的臉頰。
蔣心悠和夜月趕到的時候,原以爲兩人已經交手,不料這時冬生卻十分痛心的問五殿閻羅王:“爲什麽要濫殺無辜?你曾經幫了那麽多遊魂,爲什麽這個時候反倒要濫殺無辜?!”
“幫了他們又如何,冥界隻說我不公正,卻從未明白我的意圖。”
前方漆黑的身影随風而來。
聲音森冷而暗啞。
借着昏暗的月光和四周的光影,蔣心悠和夜月看見的是一張血氣膨脹的臉,原本蒼白的肌膚已經被深深的血氣紋路占據,在那肌膚之下似乎還有不少黑色的圖紋在漸漸顯露,早已無法辨别出五殿閻羅王原本的模樣。
“他已經魔化了……”
夜月小聲說着,這話不由讓蔣心悠一驚。
三界六道中因爲某些事魔化的人和神仙不少,但鬼仙原本就已經是鬼,鬼難道也會魔化嗎?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鬼仙修煉到了一定程度便也擁有了陰陽肉身,看起來與凡人無異,也會有五髒六腑,一顆心魔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隻是由鬼仙魔化倒是第一次見到,所以難免有些驚訝。
而這時,冬生也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無論什麽地方都有各自的規矩,此前查明十殿閻羅中的确有受賄的迹象,自然你沒有漏掉你私放遊魂出冥界一事。你可知道,世間萬物皆有法則,有些人前世受苦,後世便是榮華富貴,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循環,而你放那些遊魂去還願,去複仇,豈不是打亂了這一秩序?後世的因果循環又如何進行?”
“後世的因果循環?”五殿閻羅王在此時笑了起來,臉上的血氣随着猙獰的臉部抖動着,“喝下孟婆湯之後,什麽事都忘記了,他們怎麽知道這一切是否是因果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