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憶對丁法醫的話依舊半信半疑:“真的是無意間收齊這些資料的?”
“你這孩子,怎麽現在連我也不信了?”丁法醫無奈的歎了口氣,嘴角白花花的胡渣也跟着抖了抖,“這資料的确是我無意間收集到的,前幾天我就起了疑心,可你剛巧不在,我就隻好跟你妹妹蔣心悠取得聯系,不料她根本不知道老巷口的事,還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我心想你不喜歡和其他人聯手調查靈異事件,又說今天就會回來,也就沒讓你妹妹插手此事。昨晚蘭正行的屍體送來,我也覺得讓你察覺到這件事的時機到了,但他女朋友曹芳會找到這裏來,也讓我覺得十分意外。”
這麽說,引曹芳到這裏來的人的确不是蔣心悠和夏千雙她們?
雖然不喜歡别人插手原本該由她完成的靈異事件調查,但如果不是蔣心悠和夏千雙提供的線索,那麽眼前的問題就棘手了。
她自認爲恢複前世記憶之後,身邊便沒什麽朋友可言。
如此想來,會将曹芳引來找丁法醫的就隻有敵對勢力了……
拿起茶幾上的鐵皮盒,蔣憶一語不發的走到門口,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走回丁法醫身邊,留下了一摞驅魔符紙:“老巷口的風水剛被破壞,也不知道逃出來的會是什麽厲鬼,爲以防萬一,這些符紙必須随身攜帶,我怕厲鬼會因爲蘭正行和曹芳的事找上你。此去也不知是兇是險,如果危難時刻找不到我,就讓夏千雙和蔣心悠她們來保護你吧。”
丁法醫愣了愣,總覺得蔣憶像是在交代遺言似的,讓他心裏十分不舒坦,忍不住伸手拖住她的手臂,跟眼巴巴瞅着要糖吃的孩子一樣,一臉不樂意的喊她的名字:“小憶……”
不由的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
蔣憶剛打了個哆嗦,丁法醫就将她的手臂又拽緊了幾分:“雖然你叫我一聲丁叔,但我一直都把你當親人看待,你不能丢下我不管的……不如這樣,每天早晚我們都通一次電話怎麽樣?”
蔣憶皺了皺眉,但此時看着丁法醫祈求的眼神凝聚于他滿是皺紋的眼中,便也想不到拒絕的話,隻能點頭:“好,那就這樣,我先去老巷口看看情況,有什麽事就及時向您彙報。”
他像是要她彙報的樣子嗎?
他明明是擔心她在對付厲鬼時拼命好不好?!
追着蔣憶離開了辦公室,丁法醫一路将她送到了電梯口。
還記得剛認識蔣憶的時候,她眼中的堅定和锲而不舍的精神叫他這個老頭子都十分佩服,但失蹤了一段時間之後,再次回歸的蔣憶性格已與此前完全不同。
他不知道那些日子蔣憶究竟經曆了什麽,隻是發現她整個人都越來越沉默,偶爾還能捕捉到她眼中淡淡的憂愁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寂寞。
這傻丫頭,究竟是爲什麽要封閉自己的心呢?
叮的一聲,銀白色的電梯門在眼前打開。
蔣憶回頭正想對丁法醫說什麽,卻被迎面撲來的血腥之氣驚得立即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