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便拿出了一早準備好的招魂符,朝203室的客廳中央一抛,倒影着四周紅色家具的白色地闆上迅速竄出了一簇火苗,伴随着女鬼凄厲的尖叫聲,蔣憶緩緩走入室内,打量四周。
最令她奇怪的不是屋子裏的遊魂遲遲沒有現身,而是淩霄帶她離開房間之後,那位五十多歲的保安不見了蹤影。此前就覺得有些奇怪,如果保安發現有人影爬上了住戶的陽台,不是應該立即喝退嗎,爲什麽還要刻意上樓敲淩霄的家門?
怎麽想,都覺得那位保安的舉動太過古怪。
此時,陰森的氣息包圍着蔣憶,即便知道淩霄一直隐身藏于附近,但緊迫的氣氛已經不允許她在想别的事,隻能屏息凝神的掃視房間的每個角落。
最可怕的不是知道這地方有鬼,而是明知有鬼,卻始終不見鬼的蹤迹!
就在這時,蔣憶恍然想起之前曹芳日記裏的内容,緩緩走入了203的卧室,盯着室内那張靠牆而放的紅色雙人床……
雖然之前也有過懷疑,但蔣憶一直不敢确信,隻是淩霄說203室的男鬼是奴仆的裝着,即便生前就是一個小人,死後戾氣也不會太大,畢竟寄居在這裏的還有穆家真正的主人,男鬼的戾氣或多或少會受到壓制。而如今他戾氣強勁,說不定就是被這屋子裏的紅色物品激發了戾氣。
嘩啦一聲,蔣憶掀開了床上的紅色被單,陣陣詭異的呼吸聲從床底傳來。
她想,此刻那鬼一定就躲在床下,挾持着曹芳的靈魂,即便看不見他們,也能想象出他們蒼白的面孔正緊貼着床闆,就像這男鬼曾經做的一樣……
他在吓唬她,甚至誘導她鑽到床底去一探究竟。但蔣憶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一旦這麽做,一來極其容易落入厲鬼一早就布置好的圈套,二來,即便有機會交手,手上的法器同樣會傷及曹芳的魂魄。
呼的一聲,蔣憶召回了鎖玉魂握于手中,就在她打算用招魂符将曹芳的魂魄先召出來時,突然感覺腳踝一涼,一隻瘦如枯柴冰涼的手猛然鉗住了她的腳,就像捕獸夾一樣,力量強大,陡然收緊,限制住了她整個右腳的行動,甚至還在往下撕扯,猶如尖刀一般伸入肌膚!
強忍着這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就在蔣憶準備俯身對擒住她的厲鬼展開攻擊時,拴在她後腰的鎖魂袋突然跑了出來,莫名的張開之後,從床底的另一側吸走了一個魂魄。
不過失神片刻,蔣憶就明白過來,一定是淩霄趁男鬼對她出手的時候,趁機收走了曹芳的魂魄,如此一來,曹芳的靈魂得以保證,她做起事來也不用再畏首畏腳!
“傅天動地,舍法其誰。奪魂召喚,反噬其力!”
再次念出法咒,鎖玉魂又一次從她手中飛出,但男鬼似乎已經提前感應到了強大的法術之力,立即松手縮回了床底。
鉗住她的枯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