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聲音很快便自耳邊消失。
我重重松了口氣的同時,太陽穴還有些發疼,卻覺着方才在耳邊聽到的聲音和設想中李烨晴的聲音有些不同。
不是陰冷的,也不是恐怖的,而是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恸……
夏言走上前來時,我實在不知該怎麽告訴他這件事,主要是因爲我想不明白方才聽到的那句話究竟代表着什麽。
她說的是真的……
莫非指的是冥鸢說的話?
說曹彬總有一天會背叛李烨晴,而李烨晴會死于自殺?
暫時沒機會探究這件事,我和夏言連忙将昏迷的程月月擡入了房間。
“你剛剛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夏言如是問我時,我搖了搖頭,實話實說:“是聽到了一些話,像是刻意問我的……”
“什麽話?”
“也許是問我們之前說的那些事,是不是都是真的……”
這時,冥鸢拾起了走廊上的灰色破瓷碟走了進來,精明而黯黑的眸光仔仔細細的打量着手中之物,漸漸皺起了秀眉:“李烨晴是受害者……”
不明白她爲何突然說這件事,李烨晴是受害者,我們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嗎?
可這時,冥鸢卻又看着我們說:“不是曹彬殺了她。”
什麽?!
她眸光怔怔,一點兒也不像是在說謊話。我想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麽,連忙走上前去詢問:“如果不是曹彬,李烨晴是怎麽死的?”
面對我提出的問題,冥鸢沒有立即作答,隻是緩緩轉動着手中瓷碟,一臉的沉思。
“你是想說……這個瓷碟才是殺害他們的罪魁禍首?”
夏言起身,看着冥鸢的眼神揣測下去,而冥鸢也隻是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答案:“不管殺掉他們的是什麽,現在他們的靈魂都在這個瓷碟裏……”
“如今的仙後娘娘蒲絲,曾經就居住在一個白瓷碟中,可見瓷碟是可以藏魂的。”夏言說着,便繼續揣測,“或許真正恐怖的惡靈,從一開始就寄居在這瓷碟中。這也就意味着,我們要從這個請仙的瓷碟出發,才能弄清楚程月月他們當初究竟引來了什麽……”
“可我們隻有兩天時間了……”顯然,楚曼覺得這件事并不可行,憂心忡忡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程月月問我們,“準确的說連兩天時間都沒有,在這之前真的可以找出真相嗎?”
“即便不能找出真相,也可以成功的騙過惡靈的眼睛。”
冥鸢信誓旦旦的說着,我想她一定有什麽好方法。
很快,她便吩咐無名男仙将程月月帶走,我這才想起她所擁有的私人看護院,是逃避亡靈追殺的最佳庇護所,這時我們根本無需擔心程月月的安全問題。
離開翠雲峰之後,我們立即同蘇卿堯取得了聯系。
因着我們此前突然将人帶走的關系,蘇卿堯獨自面對壓力同旅客們解釋,這會兒也隻能暫時将他們安置在惡靈進不去的界殿之内。
我想這個世界上也隻有他有這個膽子,随随便便将人類帶入界殿,卻又不得不承認那個一個安全的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