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好奇的看着他道:“你的師父是蔣憶?”
“是。”說着,年輕人便俯身摸了一把地上濕潤的泥土,手法看起來似乎與别的驅魔人追蹤惡靈的方式不同,此時也若有所思的揉搓着手上的泥土蹙眉道,“師父說我很有天賦,教會我封靈法術後便讓我來調查這件事……這個鬼嬰在平陽街殺害了不少已婚女子,準确的說,它一直在尋找合适的附身機會,所有受害者死前都懷有身孕,可她們的體質不足以在懷孕時承受厲鬼附身所造成的傷害,我想,這就是它轉移目标的原因。”
原來如此。
看來我并不是胡佳瑩和鬼嬰選定的第一個目标,這也能解釋它們源源不斷的戾氣來自何方。
更重要的是,平陽街就在胡佳瑩生前住所的附近,她死在那裏,自然會選擇死亡之地附近下手。
隻是我沒想到蔣姨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選定了繼承人,而且能力看起來不弱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個新手。
不過鬼嬰再次消失無蹤,年輕人布下的結界也不像是單純的護身結界那麽簡單,這時,就連冥鸢也好奇的打量四周,輕聲追問:“你将鬼嬰擋在了外面,它無法接近我們,豈不是更有機會逃走?”
“不,它不在外面。”擡眸之時,年輕人眼中袒露的神色十分堅定,看着冥鸢一字一頓的說道,“它就在結界之内,各位前輩感覺不到嗎?”
話音剛落,松軟的泥土地面便傳來輕微的震動,就好似有什麽東西即将鑽出來一樣。
夏言立即帶着我躍上樹幹,他不是畏懼鬼嬰,隻是比起對付鬼嬰,他更在意我的安全。
平安明白他的意圖,這時也手持法器站在了樹旁,在冥鸢和無名鬼仙保持警惕的同時,年輕人也緩緩邁入結界圈内。
流火石随着他的身形移動,散發而出的巨大火光好似能夠順着他的意念控制鑽入地下!
驅魔這麽多年,我見過不少天生具有驅魔天賦的人,卻難得見到一位天生能和法器産生感應的。
不過封靈法器再厲害,也不如天生的感應能力。
就在這時,無名男仙和冥鸢同時移開了腳步看向地面,周身純淨鬼仙之氣在流火發出的紅光之下交相輝映,好似在頃刻間彙聚成了一張無形的網,忽的一下鑽入了地面!
我隻聽見噌的一聲,光影下的泥土便齊齊一顫,緊接着就有一陣凄厲慘叫聲傳入耳畔。
鬼嬰被殺死了,由冥鸢和無名男仙聯手摧毀。
我以爲她不會做滅魂的事,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殺了一個鬼。
落地之時,冥鸢以用鬼術之力将鬼嬰的靈魂碎片托起,微蹙着秀眉輕歎:“沒有來到這個世上便變成了鬼,隻怕去了冥界也不會有人收的,還是就此了結吧。”
說罷,纖細五指便猛然收緊,所有靈魂碎片魂飛魄散。趕來相助的年輕人也在這時收走了所有法器,迎着緩緩消失的光影淡淡說道:“鬼嬰的事已經解決,我該趕回去複命了,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向各位前輩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