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也沒有,而他也感覺到右手正被景玲稍稍用力的掐緊,她似乎也暗自緊張着,不敢擡眸看向眼前深不見底的黑暗……
果然,眼前的黑暗隔絕了現實中的人,也隔絕了暗中相助的黑暗之城高手,甚至連跟随景玲的天星也消失無蹤。
邢劍鋒感覺周圍的氣流在波動,仿佛此地除了他和景玲之外,還有别的什麽人或遊魂正悄然隐藏着,而在此地之外,似乎也有不少人想要闖入他們所在的特殊空間,邢劍鋒感覺兩道力量相互相抗,暫時難分勝負。
俨然意識到,這或許是個幻境,也許他在幻境之内,也許他在幻境之外,隻有景玲一人通過夢境出現在了他身旁,而且,他還看不見她……
想到此處,周圍的氣氛和邢劍鋒的心情也逐漸變得更加緊張,在景玲用力抓住他的同時,他也緊緊了她的手,踏過被鮮血彌漫的走廊地闆,朝着403室屋子中央走去——那本被他擱在床頭櫃上的書,此時正散發着幽異的藍光,源源不斷的鮮血來自書上的每一個文字。
邢劍鋒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更不知道關于這本書有何隐藏的故事,但他感覺得到,當這本書再次流淌出鮮血時,站在他身旁的景玲又一次微微顫抖,在他掌心中的手一個勁兒的抽搐,他隻好在這時轉移注意力,看向身旁依舊穿着米白色連衣裙,卻看不見身形的景玲,緊張的握住她的肩膀問:“是不是那些惡靈又找上你了?”
景玲沒有說話,甚至沒有聽到邢劍鋒的聲音,再次出現幻影的她看見了一個男人,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并非這裏的精神病人,也非被遺棄的人,看起來更像是白淩志的朋友,因爲此刻出現在景玲眼前的幻影中,兩人正相談甚歡,而在兩人身前的茶幾上則擱着一摞印滿字的白紙。
那時候還沒有電腦,不像如今這般書寫方便,不少撰寫書稿的人都是用手寫或打字機來完成稿件,顯然,此刻出現在茶幾上的稿件是由打字機完成的,如果景玲沒有猜錯,稿件的内容應該同建築學方面有關,或許,這一摞堆砌着文字的稿件便是這本不斷淌血的建築學書的原稿……如此,這本書難道是中年男人的嘔心瀝血之作?可是,這個男人同白淩志究竟是什麽關系?朋友,還是合夥人?
最令景玲奇怪的是,這一次出現在幻影中的屋子可不是看護院四樓曾經裝潢簡單的灰白色小房間,而是一間偌大寬敞的會客廳,景玲猜測幻影中白淩志和中年男人見面的地點或許不是在曾經的看護院,可就在這時,景玲注意到了屋子牆壁上奇怪的圖文,那些圖文與地下室牆上的圖文一模一樣,就連地闆也……
難不成,以前的地下室是白淩志隐秘的會客廳?
就在她狐疑之時,幻影中的白淩志已然走到了正在喝茶的中年男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