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迸發的那一刻,妖妖再次震驚,并非這面具男子行兇手法過于殘忍,而是他身中數槍後依舊屹立不倒,甚至毫不在意渾身被射出的血窟窿,依舊對着剩下的三個被捆男人冷笑:“接下來,便是你們……”
周遭的風聲停了,槍聲也随着面具男人的身影消失于森林之中。妖妖甚至不知他是何時離去,當然,此刻圍着三個被捆男人而站的警察們,也不知面具男子的下落。
當玄光再次将她帶走時,妖妖已經沒有繼續停留在此的打算,隻是頗爲好奇的問他:“你說,那個戴面具的男人究竟是什麽人,他爲什麽要殺這些人?居然還打不死,真是太奇怪了,難不成他真是阿豔說的陰陽人?”
玄光沒有回答,隻是緩緩點着頭。雖說最近新生陰陽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但他來到人界隻爲尋找妖妖,其餘事一概同他無關,但照如今的情況來看,妖妖似乎對陰陽人的事很感興趣……于是玄光緩緩放慢了腳步,迎上了她好奇的眸光,低聲試問:“你想調查此事?”
“沒有。我隻是想弄明白他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殺人……”
将方才疑惑在心底的疑問再次重申,玄光看着她在月色下閃亮的眸光,突然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她的臉頰。
她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無憂無慮,開開心心,滿腦子的奇思異想,有時候明明被她煩得不行,卻一點兒也不讨厭聽她說話,久而久之,習慣了她活潑可愛的樣子,習慣了她時刻圍繞在身邊的身影,更習慣了她靈動的聲音和她總是挂在嘴邊的喜歡……
可這一切,終是被他毫不留情的給毀了。
如果那時他能早一些意識到他對妖妖的感情,說不定便不會做出令他追悔莫及的事,更不會令妖妖情願選擇遺忘那段記憶……
修長的手指撫上她臉頰時,妖妖已因他眼中波動的憂光止住了聲音。
被鍾離豔收留的這段日子,她見過不少妖族和人類,卻從未見過這樣一雙眼,如墨漆黑,深染愁色,好似被沖不散、化不開的愁雲薄霧籠罩着,直将她深深吸進去……
“那個……你還好嗎?”
當她疑惑的問出口時,停留在她臉頰的手指已是微微一頓。他情願她罵他、打他,也勝過如今如對陌生人一般的關切……他不好,真的,一點兒也不好……
“我帶你去跟蹤那人。”忽然間,心裏有了主意。他看着她,堅定而慎重的說道,“你不是想知道他的身份和他殺人的原因嗎?我陪你去調查。”
那樣沉穩的聲音,依舊帶着叫人猜不透的感傷。妖妖甚至不記得,曾經的他有多麽的不愛說話。在看着玄光堅定的眸光時,她依舊隻是緩緩的露出了一絲開心的笑,點頭道:“好吧,反正待在妖林也無事可做,倒不如去人界走一遭,可是……你說那人會去哪兒呢?”
玄光搖搖頭,這或許是他們此刻面臨的最大問題,不過也并非全無辦法追蹤那人已漸漸消失于森林之中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