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寂寒領着衆人朝歌聲傳來的位置走去時,意外的發現一間堆滿麻布袋的屋子裏,有一個黑色長發的女人正站在屋子的中央,對着一個足有人形高的麻布袋削着木頭,一邊削,一邊唱:“我的娃娃啊,我給你做新裝……我的娃娃啊,我給你梳頭發……”
鍾離豔不知道這是什麽歌,卻聽得渾身發麻,過了一會兒,又聽着這黑衣長發的女人,對着身前麻布袋陰恻恻的笑了兩聲,經不住吓的黃傑和鄭天意幾乎都在此時因爲女人咯咯咯的陰冷笑聲渾身一顫,不小心撞到身旁麻布袋的鄭天意,立即便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原本細小的聲響,因女人停止歌唱後,變得格外清晰,先不說這女人是人是鬼,耳力有多好,當她聽到麻布袋發出的聲響後,便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甚至隐約可見渾身一僵,挺直了後背慢慢轉動脖子,身子卻依舊站立着紋絲不動,就好似頭頸分離一般,扭過了一張蒼白的臉……
“啊!”
在看清女人樣貌之後,鄭天意難以自控的發出了一聲尖叫,好在有鍾離豔及時扶住,才沒有跌倒在地。
實際上,鍾離豔也從未見過這麽恐怖的一張臉,那黑發之下的蒼白面容猶如死屍一般爬滿了扭動的蛆蟲,看着實在叫人惡心作嘔,偏偏這非不清是人是鬼的黑衣女人還在他們露出驚恐表情時,揚起嘴角,露出白牙冷冷一笑,滿臉的蛆蟲便就此掉入了她嘴中,被她上下颚咬合着來回咀嚼,發出吱吱吱的聲響,令原本就十分難受的鄭天意,扶着鍾離豔的胳膊就嘔吐起來……
這或許是她活了數萬年來見過最惡心的事,卻沒想到這黑衣女人再吞掉蛆蟲之後,好似故意吓唬他們般,又開始啃食自己的手指,将指骨咬得咯嘣咯嘣作響,鮮紅的血液和骨頭渣就這麽從她血紅的嘴角溢出,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幾乎将一隻右手完全啃食幹淨,卻依舊對他們陰冷的笑着……
許是連寂寒都有些無法接受這黑衣女人種種怪異又惡心的舉動,不待鍾離豔回神,便舉起了她的右手,以星雲珠的法術之力對準那滿嘴是血的黑衣女人,發起攻擊!
很快,這看似異常恐怖的女人,就在蒼白的法術光影中消失,寂寒不禁皺眉訝然:“竟然隻是個幻影……”
但話音剛落,剛剛才安靜沒多久的屋子裏,又傳來了别的聲音,仔細一聽,這次傳來的“嗚嗚”聲,竟是從黑衣女人之前對着的麻布袋裏傳出的。鍾離豔本就覺得奇怪,心想一個麻布袋裏到底裝着什麽東西,才能跟一個人一樣高,如今聽見這聲音才知道,原來這麻布袋裏裝着的就是一個人!
當她走過去将麻布袋打開時,不出意外的在袋中發出了一個被站立捆綁的女孩,尚且清醒的黃傑連忙在這時走到鍾離豔身旁,盯着袋中被堵上嘴的女孩,驚訝詢問:“莉莉,你怎麽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