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起左手,将小喵稍稍往身後一擋,才小心翼翼掀開布簾……一縷墨黑的頭發從眼底的白布簾下悄然劃過。瞧見這縷縷發絲,情殇的手指便不由一顫,而小喵已經被這一幕驚得向後一退,似乎也很害怕有什麽可怕的東西,會從白布簾下方鑽出來……
思忖間,情殇已深吸一口氣,一把将布簾掀開,不過這一次,她們什麽都沒有看到,白布簾下方空無一物,隻有陰冷的氣息徘徊于腳邊,情殇仍是覺得古怪,便警惕的看了看病床底下,好似之前看到的那一縷詭異發絲從不曾出現過,病房中空空無一。她靜想了一會兒,便聽小喵頗爲緊張的在身後說:“難不成剛才是我們眼花了?”
不。不是她們眼花,而是這裏真的有鬼,而且那鬼還十分狡猾!隻是有一點情殇暫且想不明白,雖然此前她從未見識過黑暗幻境的威力,但在冥界生活的那些年也曾聽聞黑暗幻境開啓要領,與現實結合的黑暗幻境是頭一次見識,想必開啓幻境的莫不凡也并非尋常人物,再者,之前景玲提到了追查新月宮,又提到追查陰陽人和戰魂,情殇不得不猜測,或許,最近的新生陰陽人和戰魂的事與新月宮有關……
想到此處,情殇便渾身緊繃,一來是因爲知曉這件事與月靈有關,令她大爲意外。二來是因爲就在她打算和小喵、景玲離開這間病房時,心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那感覺,就好似有無數雙利爪自她心口血肉處抓過似的,疼得她渾身直冒冷汗!
許是察覺到她的不妥之處,小喵在此時伸手扶住了情殇的胳膊,焦急詢問她有沒有事。
情殇搖搖頭,推開了小喵的手,苦澀一笑:“我沒事,不用管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不想給大家添麻煩,也不想讓她們知道,一想起月靈的事,她就心頭難受。自入夏以來,噩夢和疼痛便始終伴随着她,雖然一開始也有過困惑和猜想,但後來她卻慢慢記起,月靈曾經自盡身亡時正是初夏時節,也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忽然有一日流素就掐斷了他們之間的心魔聯系,從那以後,她便再也不知流素心裏在想什麽。
不過如今想到這件事,她又不得不嘲笑自己太傻。流素掐斷與她之間的心魔聯系,不就是不想讓她知道他心裏還想着月靈嗎?除此之外,哪裏還有别的可能和解釋?是她太傻,才會以爲他這麽做,是不想把她當作心魔,而是,妻子……
總覺得在想到這些事後,心口便疼得越發難受,情殇不想讓小喵和景玲察覺到她的異樣,隻能強打着精神繼續行動,跟随她們的腳步離開了病房,隻是小喵時不時回頭看她一下,似乎對她的狀況頗爲擔心。
情殇心想,小喵或許知道她最近噩夢連連的事。可小喵又怎麽會知道呢?總不可能是流素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