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厲害的是,他沒有開口,卻有聲音傳入我耳畔:“别說話,屋裏有人。”
原來如此,難怪他會突然帶我離開,竟然是發現了屋子裏有人!
我想屋子裏的人可能就是引發這次災難的罪魁禍首,便看着林皓白,希望他可以施法帶我進去。可他猶豫了,在打算帶我進去前猶豫的收回了已經伸向門把手的手,腳步微頓,突然看着我神色暗沉的垂下了眸光。
我想他是察覺到了危險,可離開小店後,林皓白便撤去了法術,依舊猶豫而隐忍的看着我說:“我不想這麽快就走。”
聞言,我不禁渾身一怔。
走?
等等!難道店裏的人就是神魔?!
可是不對啊,看店裏的裝飾,和收銀台前擺放的各種飾品,店主應該是位女子……
難不成這次出動的神魔,原本就是個女子?!
我詫異的看着他,他依舊猶豫的緩緩拉住了我的手,眸光比之前還要深沉,像是平靜不起波瀾的死水,稍有風起便會驚動他的哀恸隐忍。而他傳入耳畔的聲音也是如此的沉重且無奈,動情時已是哽咽:“我不想走。”
溫熱的眼淚低落在我手背上時,我已經十分肯定他察覺到了神魔的蹤迹,隻好悻悻笑道:“那就不走。留在這裏,哪裏也不去。”
許是我此刻的笑和話已經不能再安慰他,他嘴角依舊挂着無奈的苦笑,稍稍用力的捏緊我的手指,長長歎了口氣:“先去找情殇,确定你體内的月靈魂魄已經全部被帶走,我才能安心離開。”
這樣的話總是叫人難受,尤其是當他不敢在看我眼眸的時候。
我不知道他是難過不舍,還是害怕我眼中未曾有他期待的神色,隻是每到即将分别的時刻,内中繁雜的思緒便如荒草叢生,他或許認爲我回歸自我後,便不會再在意他。可是我在意,在意内心的感情已不似從前,可我依舊在意,在意他這個人……
“你不是說還要找什麽東西嗎?不是說要護我到足夠安全的時候嗎?即便如今出動的這位神魔需要你去封印,可接下來還有一位神魔,到那時我又該如何自保呢?”無論用什麽方法,我都要找到一個留住他的理由,此時隻能怔怔看着他道,“你不能就這麽走的,不能就這麽……離開我……”
當眼淚在眼眶堆積時,他已輕輕松開我的手,轉過身去,沒有讓我看到他此刻臉上的表情:“說什麽傻話。我原本就不屬于這裏,不屬于這個世界,不屬于何璎珞,也不屬于你……”
果斷決絕的話,意外的叫人心疼。
我呆呆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在他再次歎息時皺緊了眉頭,不料他回眸時眼中已有笑意,再次對我伸出手來,緩緩道:“走吧,我帶你去找情殇。”
“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還有什麽能瞞過我的?”他挑眉一笑,早已計劃好了所有事,早已不給我挽留的機會。我隻好緩緩握住他的手,任由他牽引着離開清晨荒無人煙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