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來,她解脫了,因爲這封邀請函,她的人生徹底得到了解脫,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做過噩夢,再也沒有被反複的噩夢糾纏,甚至連一絲愧疚也沒有,就這樣平靜的、冷靜的,重新擡起頭來做人,踏上了新旅程,開始了新生活……這一切,都是因爲這封邀請函在她最爲絕望的時候,出現在了她眼前……”
說完這話,楊子琪很認真的看着我問:“現在,你知道我想說的什麽了嗎?”
我茫然搖頭,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隻能将疑問呢喃在嘴邊問:“這件事和邀請函有關嗎?難道,心夢飛揚的培訓項目,就是幫助所有參與培訓的成員打開心結?”
如果是這樣,我覺得我應該去,不但我要去,也要将明烨綁了去,至少在那一刻,我真是這麽想的。
可是,我如何也沒想到,在我提出如是疑問後,楊子琪嘴角再次浮現出一絲笑,笑得有些輕佻,有些冷漠,有些無法察覺的意味混合其中,淡淡歎出一口氣來,長長拉低了尾音:“怎會有這麽簡單?這封邀請函根本不是什麽培訓,而是,生與死的選擇。”
她說她那位受到傷害卻無處發洩的朋友,在事發的那年夏天收到了來自心夢飛揚機構發來的邀請函,隻是邀請函上的字樣并非“最強體驗:優秀生培訓計劃”,而是“最強體驗:畢業生就業培訓”。
看起來如此尋常的字眼,适合每一個即将踏入社會的畢業生。三年前,楊子琪口中的朋友收到這封邀請函時,正好面臨着即将畢業,踏入社會工作的緊張過渡期。加上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她已經無法面對學業,面對生活。學校的老師看出她情況不對,便提供了心理咨詢,而心理咨詢師在聽聞她的經曆後,提議她去參與這個培訓計劃,于是她便去了……
“坐上培訓機構派來接她的專車後,她以爲專車會将她送往機場,然後再乘坐飛機前往機構設定在培訓地點。沒想到根本沒人知道這個培訓機構的真實地點在哪兒,坐上專車後沒多久她便昏睡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空蕩的屋子裏,一個像是工廠車間的鐵皮房中,嗡嗡嗡的機器聲在耳邊運作,她就那樣惶恐不安的坐在鐵皮椅上,看着前方緩緩朝兩邊拉空開啓的鐵門,發現了一條通道。一條,離開這陌生地方唯一的通道……”
聽到這裏,我已經意識到整件事有些不對勁,但描述這起事件的楊子琪卻沒有停下聲音,繼續盯着桌上的邀請函緩緩講述那場可怕的經曆:“她朝着通道盡頭的兩盞白燈走去,鐵皮密封的天花闆上有通風孔,還有攝像頭,仿佛有人時時刻刻觀察着她的行動。而曾經恐怖的經曆也讓她在這封閉陌生的地方變得十分惶恐,她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隻想盡快離開這裏,盡快逃往室外,逃往有人聚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