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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3.第2363章 古宅驚魂:血影徘徊【3】


可我們并沒有走近那間屋子,并沒有來得及細想方才出現的幻覺,很快吸引我們注意力的,是熟悉的手機鈴聲。

那道手機鈴聲屬于大勇,是當下十分流行的一首神曲,每次大勇的手機一響,我們就會笑話他沒有欣賞水平。但此刻熟悉的鈴聲響起時,歡快搞笑的曲調卻沒有帶來半分樂趣,反而令我和阿偉同時渾身一怔,驚恐萬分的朝身後傳來手機鈴聲的屋子看去。

大勇的手機就在屋子門欄的縫隙中、從一片漆黑中傳來亮光。

我記得大勇就是朝這間屋子跑來的,但那時我們隻找到了大勇的手機,并沒有發現大勇。過了一會兒,阿偉就拾起手機接通了。電話是李奇打來的,聽是阿偉接的電話,李奇連忙問我們在哪兒。

沒想到,沒過多久李奇和邵楊就找到了我們,根本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似的,打量了我們好一會兒,才問我們怎麽來的。

“不是讓你們留在客棧嗎?怎麽你們來得比我們還快?”

李奇問出這話時,我和阿偉完全說不出話,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們根本沒有離開過古城院,但是,李奇和邵楊也是同樣的情況嗎?

像是被巨大的謎團籠罩,詭異的氣氛在他們發現阿偉手中屬于大勇的手機時上升到了極點。

大勇失蹤了,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再次離開古城院時,天空很暗,瞧不見一絲光亮。走着走着我就發現了不妥,突然意識到這裏不該是這樣的。

德惠路不是旅遊景區嗎?晚上怎麽會沒有一絲燈光呢?這會不會依舊隻是我們的幻覺,我們仍在古城院,并沒有真的離開?

許多個年頭在腦海閃現,那時每一個念頭仿佛都不是真的,但後來事實證明,我們真的沒有離開古城院,根本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2月5日早上,大勇還沒有回到客棧,我們選擇了報警。

可惜大勇失蹤時間不到24小時,警方不予立案。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我們拿着大勇的電話通知了大勇的家人,希望大勇平安歸來之後至少可以聯系他們。

但情況事與願違,照後來發生的情況,我甚至不确定是否有真的給大勇的家人打電話。這一天我們都在焦急不安的期待大勇能夠盡快出現,不斷在德惠路附近尋找他的蹤迹,唯獨不敢靠近古城院。

是了,我們那時已經不敢再次前往古城院,即便大勇是在那裏失蹤的。但我們并沒有真的擺脫古城院帶來的恐慌,因爲2月5日晚上夜幕降臨之時,我們又一次回到了那地方,遭遇了更加毛骨悚然的恐慌。

我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就像前一天晚上我明明呆在客棧的房間裏洗澡,但打開門之後就又一次回到古城院的庭院。

2月5日晚上的情況與此類似,當時我和阿偉、李奇、邵楊正在客棧外的餐館吃飯,傍晚的天氣陰沉沉的。眼見着又要下雨,我們很快就吃完了晚飯,沒想到一步踏出餐館,竟然又來到了古城院的庭院内,而且身後的大門,怎麽打也打不開!

“我們被困住了是嗎?”李奇似乎也發現了真相,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問我們,“我們從來沒有離開過是嗎?”

彼此打量着對方身上的衣物,我們四人身上還穿着昨天所穿的衣服,手裏拿着手電筒,阿偉背上背着黑色背包,就連他手上屬于大勇的手機也還在……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詭異!

末了,邵楊突然緊張的問了一句:“那我們剛才吃的東西……”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陣綠一陣白的交接。不一會兒就趴在牆角嘔吐,幹嘔了好一陣,除了泛出來的胃酸和啤酒,根本沒有吐出什麽東西。

可我們剛剛明明吃了東西……

就像我昨晚明明洗了澡,卻不知道是在哪裏洗的澡。

連忙從阿偉後背的背包裏掏出一瓶礦泉水給他,但剛走到邵楊身旁,我就瞧見邵楊吐出來的酸水中站着一雙腳。

是,一雙腳,灰白色布滿血污的。

那雙腳與我昨晚在後院看到的腳十分相似,視線忍不住緩緩上移,很快就發現邵楊一直撐着牆壁的手,其實并沒有撐扶在牆壁上,而是,撐扶在了那雙灰白色的腿……

“玉梅。”阿偉的手在我眼前搖晃,“你在看什麽?”

擡眸對上他一臉驚慌,邵楊身旁、牆角的恐怖幻影也消失了。

我不明白爲什麽隻有我能夠看到這恐怖的幻想,如今想來,或許是因爲我是一個女人。

很多人都說,女子陰氣重,若是在一個曾經死過人的地方,通常也是女性最先注意到惡鬼的蹤影。

我不知道此時此刻爲什麽還能想到這件事,卻不得不說我很後悔。如果那時我就已經注意到這些可怕的端倪,阿偉是不是就不會失蹤了呢?

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就像我在寫這篇日記時,我就已經預料到了我的死期。我希望如果有人能夠發現這本日記,知曉在我們身上發生的事,或許能夠了解到這裏的情況,不會像我們一樣盲目無知的踏入古城院,觸犯這裏的禁忌。

盡管我不知道我們做錯了什麽,也不确定此刻自己是否真的在寫這篇日記。但如果真的有人發現了它,也希望能夠幫我将這本日記交給我的父母,或是告訴警方,我叫姚玉梅,來自C市,随身物品和證件都在德惠樓的客棧中。與我同行的男友名叫何偉,大勇的全名是彭大勇,還有邵楊和李奇……

我不知道我還有多長時間,所以必須先介紹好每個人的情況,盡管我已經提到我是在德惠樓的客棧中寫下了這篇日記的,但誰能說明我有真的離開呢?

窗外的天色已經越來越暗,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四點。還沒天黑吧,但是看起來像是快要下雨。

是啊,又是快要下雨。整個天空烏雲密布,就和昨天一樣。

我依舊分不清這究竟是幻覺還是真實,隻能感覺到周遭的冷氣正在集聚。它們從木質結構的房屋裏無孔不入的灌進來,順着地面一點一點的往我身上爬,渾身早已被凍得僵持麻木,拿着筆的手一直在發抖。

如果還有時間,我還是繼續說說昨晚的情況吧。

是,昨晚,我們吃過晚飯後又一次回到了古城院,剛剛也提到我在邵楊身旁見到了那雙灰白色的腳。

之前我沒有特别思考,或許是我腦海中已經将其特定爲是一樣的。但實際上,此刻仔細回想,兩雙不同時間出現的灰白色血污腳,應該是不一樣的。它們應該屬于不同人,不,是屬于不同的鬼。2月4日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見到的灰白色血污腳更加粗壯,像是一雙男人的腳。但後來出現在邵楊身旁的那雙血污腳卻顯得纖細,應該是一雙女人的腳……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或許也是一條線索吧。

但昨晚我在看到那雙腳出現之後,滿腦子一點兒念頭也沒有,除了緊張還是緊張。可李奇卻提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測,瞪大眼睛問我們:“會不會是大勇在召喚我們,希望我們營救他?”

不,不是,那時召喚我們的并不是大勇,即便是大勇,也不是曾經我們熟悉的那個大勇。

古城院的氣氛很詭異,就像一個永遠無法逃脫的牢籠,不能從大門離開,我們隻能在古城院中四處徘徊。昨晚猜測這裏被廢棄的每一個原因,都成爲我們是否能夠安全離開這裏的關鍵。李奇開始分析,強迫自己冷靜的理智應對:“大門不能開啓,類似于鬼打牆。這裏或許真的有鬼,不然我們四個人不會同時被困在這裏。”

“五個。”剛剛強迫自己嘔吐的邵楊突然渾身發抖的插了一句,“還有大勇……”

是,大勇也算,我們是五個人同時被困的。阿偉的神情也變得很緊張,一直抓着我的手,追問李奇:“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離開?”

他那時和我想的一樣,認爲李奇是我們之中稍微“懂行”的人,如果李奇能夠想出什麽辦法,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但李奇之後想出的辦法并不是什麽好辦法,甚至讓恐怖的事提前發生。當然,或許即便他沒有做出那樣的提議,我們也無法真的逃離。

“不如我們引靈吧。”李奇那時說,“就像問米!你們應該聽說過,至少看電影的時候有看到類似的情節。請鬼出現,或是陰鬼上身,問清楚它們的心願,說不定它們就會放我們離開,甚至把大勇還給我們呢?”

“幫助它們完成心願?”阿偉用古怪的語氣重複李奇當時說的話,聽得我心口一跳,但他還是十分慎重的問李奇,“這裏沒有米,我們怎麽請靈,完成你說的引鬼的那一套?”

“請靈遊戲也可以。”李奇皺眉說着,“比如筆仙、碟仙……”

然後他就看向了我,黑暗中眼神晦暗不明:“還是一種更加直接的方法,就是用女人的血。”

我知道他說出這句話很爲難,就連我當時也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有這樣的提議。可是,我不明白的一點是,後來我們真的用我的血請來了惡靈,但被惡靈帶走的人不應該是我嗎?爲什麽反而是李奇他們呢?

但當時我還是很爲難的,阿偉也不願接受李奇的提議。但在争執之下,李奇突然一下就發火了,怒氣沖沖的看着阿偉道:“隻是要她的一滴血,又不是要她的命!如果現在不開始請靈,接下來如果我們也像大勇那樣離奇失蹤,到時候誰來保護她的安全?!你嗎?!說不定下一個消失的人就是你,或是她!到那時候,大家就是在等死!”

其實,李奇這話說的不錯,原本阿偉還有些猶豫和抵觸,但聽了他的說法之後,就漸漸改變了想法。邵楊也是如此,從牆角站了起來,有些緊張不忍的對我們說道:“李奇說的不錯,要不,讓小梅試試?”

那時的我,其實是願意的。

至少能夠離開這裏,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我不想再回憶自己究竟是在什麽地方洗的澡,不想再回憶這兩天究竟是在什麽地方吃的飯,腦海中唯一的念頭便是盡快離開這地方,而後,躲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靠近它!

天知道這一切是多麽可笑,當我接過李奇遞過來的小刀時,腦海中唯一泛起的念頭便是之前吃飯時聽餐館老闆說的那番話。他叫我們晚上不要靠近古城院這片地方,我們那時候爲什麽就沒聽?

依舊是那句話,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許多事,都是自食其果。

刀尖在左手食指上劃破,一滴血滴落地面。那時除了冷,并不覺得疼,就像已經冷到了身體麻木,肢體早已沒有别的反應,但左手很快就被阿偉一把握住,李奇和邵楊更是緊張的用手電筒打量四周,不肯錯過任何一條有可能即将出現的線索!

但惡鬼并沒有立即出現,隻是突然吹來了一陣驟冷的寒風,呼嘯着從古城院的屋頂上刮過,隐約夾雜着一絲詭異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哭,很多人在哭。

聲音很是磨耳,但過了一會兒就消失了。

之後,空氣裏混合着難以形容的氣味,像是鮮血的味道,冷寒中帶着腥甜。李奇緊張的聲音也從身旁傳來,背對着我們說道:“這裏曾經不止死過一個人吧?你們剛才有聽見什麽聲音嗎?”

對上阿偉的眼,他的神情很是緊張,似乎他也聽見了那類似哭喊的風聲,抓着我的手的兩手越發用力,幾乎要将我的骨頭掐碎了,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是的,恐懼。

那時候我們雖然沒有想到死亡,卻害怕一直被困在這裏,或是像大勇那樣離奇失蹤。

但奇怪的事就在那一刻發生了,李奇突然一個回頭,打量四周,驚訝的看着我們說:“邵楊去哪兒了?”

手電筒的光亮在四周來回掃動,不過片刻,沒有聽到一絲奇怪的聲音,但邵楊就這樣離奇消失,原先站在牆角的他,早已不見蹤影!

我又想起了那雙腳,那雙充滿詭異色彩、異常恐怖的腳。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會突然憑空消失呢?

我那時百思不得其解,此刻也是如此。但回想當時的情況,發現邵楊也像大勇那般離奇失蹤後,原本緊握着我的手的阿偉就像突然洩了力似的,渾身癱軟的松開我的手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你說請靈就能知道它們想要什麽……”他再次提及李奇之前提到的說法,突然擡眼,眼神空洞的看着李奇緊張的面孔問,“如果它們就是想要帶走我們呢?”

聲音裏一絲情感的起伏也沒有,那時的阿偉早已被接連發生的詭異事件吓得失去了心魂。雖然我也很害怕,但在越發複雜的情形之下,我還是想出了一個辦法,用之前李奇遞給我用來取血的小刀割破了脖子上的圍巾,一圈一圈的纏在自己手上,又纏在阿偉手上,努力笑着對他說:“你看!這樣就不會消失了!我們的安全就可以得到保證了!”

那是我那時唯一可以想出來的辦法,雖然李奇也按照我提供的方法,将我的另一隻手和他的綁在了一起,但他仍是有些沮喪的說:“這有什麽用?如果我們不能離開這裏,還不是一樣等死……”

是,他說得對,我們帶來的東西不多,阿偉後背的背包中雖然有吃的喝的,但那些東西也不足夠幫助我們撐過接下來不知道還要面對多久的恐慌。我們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利用僅有的東西應對接下來即将發生的事。

當然,那時候我們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隻能靜坐在原地不動,聽李奇喃喃自語的繼續說道:“如果醒來發現這一切隻是夢就好了。”

隔了一會兒,他又說:“如果天亮之後,我們可以暫時離開這裏就好了……”

暫時,對,隻是暫時。

就像大勇失蹤之後的那個白天,我們的确暫時離開了古城院。但離開的隻是這個幻境,誰又說得清下一次夜幕降臨之時,我們是否會再次出現在這裏呢?

但那時,對于李奇說出的每一句話,我們都無力回應。就這樣靜坐着等待天明,等待着下一次的暫時逃脫。

後來,不知道等待了多久,仿佛漫長,又像是隻有一瞬。天真的亮了,我們依舊坐在空無一人的古城院後院的石磚地上,李奇和阿偉同時深吸一口氣拉着我起身,帶我朝着門外走。這一次,古城院的大門可以打開,李奇大松一口氣的一步邁出,回頭對我和阿偉露出一絲尴尬的笑,故作輕松的說道:“你們看,我們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誰知道呢?

真的出來了嗎?

我們其實一直在古城院沒有真的離開,經過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恐慌之後,我已經确定我們五個人從2月4日那天晚上踏入古城院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地方。

但那時李奇卻十分肯定,又像是在刻意确定某件事似的,慢慢、慢慢的解除了纏在我手上的圍巾布條,聳聳肩道:“走吧,先回客棧睡一晚,說不定大勇和邵楊他們已經回來了……”

大勇失蹤時我們也是抱着同樣的想法,即便我心裏否定,但和阿偉卻不忍将事實說出口,。

次走上無人清冷的街道,我始終沒有松開阿偉的手,他也沒有解開我們手上纏着的圍巾條,一直纏的很緊、很緊的與我并肩走着。

接下來的一天,過得無比艱難,大勇和邵楊沒有出現,李奇卻故作輕松。我和阿偉雖然時刻保持一緻的行動,但大多數時候就是坐在一起,坐在客棧房間的椅子上,隻有想要方便的時候才會去廁所,還是在已經無法忍耐的時候。

而且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們整整一天都沒有吃任何東西,甚至沒怎麽喝水。盡管疲憊,卻強撐着沒有睡覺。

到了下午的時候,我實在困得不行,抱着阿偉、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再醒來時,是被一股冷風徑自吹醒的,就好似有什麽人站在我身後,對着我的脖子吹了一口氣。我就那樣渾身打着激靈似的醒了過來,看着靠在我肩上同樣睡着的阿偉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那時四周一片漆黑,我唯一能夠看清的隻有近在眼前阿偉的臉。他的面孔被手電的燈光照亮,當然,那道光線并不是從我們手中發出的,而是來自身旁李奇。

再次回到古城院,每到夜晚我們就會來到這地方。

現在我已經十分肯定這件事,盡管那時我和阿偉就抱在一起,靠着回廊下的柱子睡着了,但李奇的神色卻很淡定,用手電的光亮照着我們,靜靜看了我們一會兒,就從包裏抽出那根之前我們用來将彼此的手綁在一起的圍巾布條,再次将他的手和我的手綁在了一起。

靠着回廊,我們沒有說一句話,一陣一陣輕飄飄的寒風從身旁吹過,空氣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過了許久,李奇突然目視前方開口,用不帶一絲情感起伏的語調對我們說:“我今天一直在街上打聽有關古城院的事……”

一句話吸引了我和阿偉的注意力,但阿偉原本帶有希望的眼卻在瞬間黯淡無光,下意識的道破了事實:“你确定你打聽到的都是真實的嗎?”

李奇搖搖頭,依舊冷靜的說:“當然不是真實的。”

“那有什麽用?”

“嗯,或許無用,但我去了那家餐館,找到了提醒我們不要來這裏的老闆。後來卻發現,那人不是那間店的老闆,至少不是我們之前遇見的那個……”李奇沒有起伏的語調依舊在說,“應該是我記不清老闆的模樣了,但我後來又去了其他地方,去了相思小巷,去了我們2月4号那天去過的每一間店鋪,發現有印象的地方都有變化,就連周圍的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和打扮都發生了改變,他們……不是我們所處時期的人……”

“回到過去?”

我一下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李奇也點了一下頭,雖然依舊是空洞的表情,卻慢慢的在回應:“這裏應該很早以前就被廢棄,我們如今所看到的情形都不是真的。盡管白天時可以離開古城院,但看到的都是曾經的景象。應該說,我們并沒有離開古城院,甚至被它帶回了曾經的某個時期。”

“從來沒有離開過?”

阿偉自嘲的笑了起來,李奇點了點頭:“嗯,從來沒有離開過。”

那時提及事實,無疑是一種荒唐的嘲弄。此刻回想起他們那時的對話,幾乎和我現在的心情一緻。

是了,絕望。

從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感覺到了絕望。

但李奇仍是拍拍手起身,垂眸看着我和阿偉道:“走吧,我們換個地方。即便被困在這裏,我們還是要想辦法離開的。”

如果那時沒有他,或許我和阿偉早已絕望得想要自殺。

自殺是我那時唯一能夠想到的念頭,好歹是和阿偉死在一起,或許有人發現我們的屍體時,會以爲我們是殉情。

但李奇的提議還是令我們産生了一種希望,或者,應該說是走一步算一步,李奇說什麽,我們就做什麽,不過是陪同,腦子裏根本沒有任何一絲求生的念頭。

如今想來,卻是後悔。如果我也能夠像李奇那樣努力尋找活下去的方法,如今是不是已經順利和阿偉一同離開了呢?

我想是的,至少曾經我們的确有過那樣的錯覺。

我們誤以爲在李奇的幫助下,真的離開了古城院,但後來事實證明,那隻是一個錯覺,這不是一個能夠令我們輕易逃離的地方。

2月6日的晚上,是我們尋找生機的最後一個晚上,至少在現在看來,我十分确定那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李奇帶着我們再次在古城院中來回行走,至少将每間屋子走過了整整三遍,沒有任何古怪的情況發生,隻是每次走過大勇和邵楊各自失蹤的地點時,就會刻意放慢腳步,希望能夠再次發現他們的蹤影。

但情況顯然不是我們想的那麽簡單,越到晚上,這裏的陰氣越重。後來在阿偉的提議下,李奇撥通了邵楊的電話,這次居然不是在邵楊失蹤的地方聽到了電話鈴聲傳來,而是,從一個遙遠的地方,仿佛頭頂上,慢慢黑夜中,聽到了從天而降的輕緩鈴聲。

那一刻的場景可謂詭異,撥通一次後,李奇就再也沒有嘗試過撥打邵楊的電話。最奇怪的是,我們的手機居然還可以使用,試問被困在同一個地方整整三天,之前還給大勇打過那麽多次電話,我們的手機怎麽可能還有電呢?

此刻仔細想來,意識到我們逃不過就是在那個時候。

我甚至在想,或許我們已經死了,這隻是交代我們死亡整個過程的一個回憶。

應該,是從踏入古城院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五個人就被困其中,被古城院帶走了生命。我們那時帶入古城院的東西一直保留着我們進入古城院時的狀态,餘下的一切都是幻覺。否則,如何解釋我們手機的電量從來沒有減少,但日期卻在一天天變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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