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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4.第2394章 荒山鬼嶺:死靈村落【4】


“而且越俎代庖這種情況,是對其權威的一種挑釁。景玲也說最近月靈沒有同廖可欣她們過多接觸……我想,會不會是在吳秀梅之後,月靈已經不打算啓用原來的門徒,廖可欣她們隻是利用手上資源繼續替她效力,卻已經無法得到月靈的信任和重用?”

當然,這一切很有可能隻是我的猜測,說不定這些事隻是月靈制造的一個假象。我可以了解她的習慣,卻不能看透她做戲的部分。但想到這些情況,便難免心情煩躁,暗中用左手悄悄傳遞了一張法術符紙給蔣憶,如果說廖可欣真的知道了什麽,隻能讓蔣憶看準時機,将廖可欣暗殺了。

————

穿行在通往清泉村的路上,走着走着便到了圍牆處。

曉芳的父親張齊說,這道圍牆的界線是由姓楊的青年設下的。

這位姓楊,極有可能是楊子高的青年,将界線設定在此的原因,我和明烨并不知曉,但在我們穿牆而過之時,很快就發現了不妥之處。

“靈異之氣一牆之隔?”

明烨說出這話時,帶着不确信的語氣。可他發現了,我也發現了。在來時的另一端,朝向炎陽村的部分,完全察覺不到陰冷的靈異之氣,可強的另一頭,通往且臨近清泉村的部分,卻是陰氣森森。

“請靈那天晚上,還沒有這麽強烈的鬼氣,可今晚……”我一邊說着,一邊打量四周早已荒蕪的荒村街道,突然泛起狐疑,緊緊皺眉,“就像所有亡靈都蘇醒了一樣……”

“因爲請靈儀式?”

明烨猜測,我随即點頭:“可能吧,說不定就是請靈儀式喚醒了它們。那晚我們發起攻擊後,它們隻是退散,卻沒有真的消失,而是,潛伏了起來?”

我心裏也是有疑問的,至少曾經這裏看起來還是挺正常的。

至少,在不是雷雨天氣的時候,潛伏在此的遊魂不會出沒。但今晚……

今晚夜色,烏雲密布,和炎陽村是完全不一樣的天空。如同踏入此地的那一刻,我和明烨已經身處靈異世界,這不是我們熟悉的地方,而是,一座被惡靈圍困的死靈之村。

————

再往前走,是通往炎陽村街尾的地方。

這部分雖然臨近清泉村,實際上從地圖上的位置來看,與清泉村隔着兩道山溝、一條河。想要從這條路前往清泉村并不容易,老路便是三座小橋,隻怕九年前還未封路時當地村民就不怎麽走了,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另外一條路是後來旅遊景區建立修建的車行道,時隔九年,應該尚可通行。我和明烨商量了一番,決定先走車行道,如果車行道那邊有什麽情況,便走老路。

但後來的情況卻有些出乎預料,夜探清泉村,選擇步行,慢慢穿越荒村,就是不想錯過其中任何一條線索。

可那時候我們并沒有想到,無論我們作出何種選擇,擺在眼前的隻有一條路可走——死靈之路。

————

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天空中突然飄起了小雨,凄凄瀝瀝淋濕街道。原本街道還是荒蕪的,足以容納兩輛轎車同時通過的街道兩旁隻有并排修建的農家小院,而且大多已經殘缺不堪,隻有少部分保存完好。但就在這一片漆黑中,回頭已經看不清身後炎陽村另一頭傳來的光亮,也不知從哪兒傳來了一聲貓叫,再朝四周看去時,周圍已經變了樣。

街道變窄了,一棟棟雖然殘破但裝修風格尚新的農家小院突然變成了一間間緊湊的棕色小瓦房。寒風一過,腳下泥地上的枯葉紛紛卷起,飄向了遠方。借着手中傳來的法術光影,打量街道前方,這條泥濘小路也不知究竟通向何處。至少地圖上沒有标注這條路徑,留給我們的,仿若未知之謎。

後來,突然瞧見前方傳來一片火把的光亮。明烨緊牽着我的手,尋着火光走去。

快接近時,小雨又停了。周遭隻有陣陣寒風卷地襲來,打量地上幹幹的土地,仿佛隻有之前那一處地方下雨似的,情況甚是詭異。

但最詭異的,莫過于我們瞧見火光時,發現一群穿着打扮老舊的村民戴着鬥笠、灰布蒙臉、舉着火把從一間屋子裏走出。其中,還押着一位穿着白衣服、梳着麻花辮的小女孩,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

她幾乎被兩個頭戴鬥笠、灰布蒙臉的年輕男性村民拖在地上行走,一步三回頭的打量身後的屋子,吱吱嗚嗚的似乎想要說些什麽,被火光照亮的蒼白臉頰滿是淚水,雙眼早已哭得發紅,渾身都在顫抖。

可惜,她嘴裏綁着一根白布條,白布條從她的嘴部一直勒到了腦後,死死勒住了牙關和舌頭,完全沒辦法開口說話,我們能夠聽見的,也僅是她支離破碎的嗚咽聲。

但那一刻,我總覺得她除了哭喊之外,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便轉而看向了站在屋子門口的中年夫婦。

像是女孩的父母,可他們臉上的神情可謂冷漠,甚至帶着幾分憎恨,完全不顧女孩的哭喊、掙紮,任由村民們架着女孩的胳膊,将她帶走。

“這是,曾經的幻影?”

明烨低沉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我點了一下頭,卻覺得此刻出現在眼前的幻影,似乎比蔣憶之前形容的更多,更爲豐富。

蔣憶隻看到女孩被綁在木架上活活燒死的片刻,但我們,卻瞧見了女孩被帶走的整個過程。

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說話。

除了女孩的哭喊聲,什麽也聽不見。

擡頭看了看天空,月色竟是詭異的紅。仿佛有殘酷的詛咒籠罩小小村落,将恐怖的事,降臨在這些女孩身上。

之後的情形,可想而知,村民帶着女孩離開,女孩的父母也跟了上去。除了女孩的家人和帶走女孩的蒙面村民,還有許許多多、老老少少等候在村子中央的一片空地,圍着一個堆滿幹柴的木架,像是在靜等殘忍一幕的發生。

我是想不到會有人如此冷漠的,每個村民臉上都帶着兇狠的表情。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的手心已在發汗。是冷汗,一寸一寸透出肌膚,緊貼着手掌,讓明烨意識到我此刻的緊張和憤怒。

“如果不是幻影,我真想殺了他們。”在寒風中,看着他們将女孩綁在木架上,任由女孩如何掙紮哭喊也不曾放過她的村民,是我憤怒的根源,“女孩犯了什麽錯?看起來很正常的樣子,爲什麽,他們非要殺掉她不可?就連女孩的家人也是那樣冷漠的表情……自己的親生骨肉,難道他們就不會心疼嗎?”

明烨沒有說話,隻是用右手輕拍我早已被他牽緊的手。

随着蒙面村民紛紛投落手中火把,木架旁堆放的幹柴很快燃燒起來,嗖的一下,火星子随風竄上女孩純白的裙擺,照亮她因恐懼不斷顫抖的身軀,很快便吞噬她整具身體,隻有她不斷傳來的哭喊聲,聲聲震徹寂靜黑夜,在耳旁久久回響,無比凄涼。

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做?

女孩究竟做錯了什麽,他們爲什麽要用如此殘忍的方法殺了她,要了她的命?

“沒有女孩。”

“什麽?”

突然開口的明烨皺眉打量四周,将他看到的情況告訴我:“沒有成年……”

他頓了頓,改變說法:“沒有未出嫁的女孩。”

是嗎?

好奇朝四周看去,的确是明烨說的情況。人群中,圍觀村民中,大多男子,也有中年夫婦,但小女孩或是稍大一點兒的女孩都是沒有的,倒是有幾位年輕婦人,通過發型就可以判斷她們已經嫁人。盤着發髻的便是已經出嫁爲婦的,而,像被燒死的白衣少女那樣梳着辮子的女孩,卻是一個也沒有……

爲什麽?莫非,是未出嫁必須養在閨中,不許見人的緣故?

這到底是什麽老舊的村子,守着什麽老舊習俗,我怎麽一點兒也不明白?完全不符合規律的事,怎麽會發現在這小小村莊裏呢?

養在閨中,明明是大戶人家的規矩。而村子裏,女孩也是要幹活的,這時候,爲什麽沒有發現她們的蹤影?

可打量四周,我又聽見了一聲貓叫,聲音是從近處的屋檐下傳來的,那裏趴着兩個小小的女孩,都是十五六歲的模樣,像是兩姐妹,正趴在屋頂上悄悄打量外面的情形。

這時,大火依舊燒着,火堆中的女子已經沒了聲音,但村民們卻紛紛擡頭望着天空,似乎在等待着什麽,情況甚是詭異。

但第一次聽見貓叫,是幻影出現時。第二次聽見貓叫,是此刻。當我再度偏眸看向屋檐,發現其中一位穿着淺藍色衣服的小姑娘懷裏正好抱着一隻灰白色的小貓,便拽了拽明烨的手,與他一同走了過去。

“姐姐,爲什麽村子裏的男孩做錯事就不用受罰,我們女孩子做錯事卻要受到懲罰?”

抱着小貓的少女如是問身旁女孩,但身旁女孩卻“噓”了一聲,作出噤聲的動作,壓低了聲音對少女說道:“這不是懲罰,是死亡。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但每次有人被燒死,天空中就會下雨。”

“下雨,是好事嗎?”

“嗯,是好事。炎陽村之所以叫炎陽村,就是因爲地熱。如果不下雨,就會幹旱,就會顆粒無收……”

“可是,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才會受到懲罰嗎?”

“不知道,母親沒有提過這件事。”說着,女孩便狠狠瞥了抱貓少女一眼,“别問了!你隻要聽話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就不會有事!小甯就是因爲不聽話偷跑出去才會受到懲罰,你不想受罰,不出去就行……”

說完這話,女孩就立即蹿下了屋檐,少女隻好抱着小貓慢悠悠的下來,一步落地道:“可是,我想出去看看啊。難道,非要等到嫁人之後,才能離開這間屋子嗎?”

少女話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她的姐姐已經回到了屋子,隻有少女依舊抱着小貓站在屋檐下發呆。

但不多時,天空中的确下起了大雨。哐啷一聲,最先傳入耳畔的,仍是一道驚雷。

如此閃電交加的夜晚,于我們已經十分熟悉,在大雨降落之時,我和明烨已經返回空地,發現雨水慢慢就澆滅了大火,原本綁在木架上的少女已經變成一具焦屍,面目全非……

可村民們對此卻視而不見,隻是仰頭迎接着降臨大雨,臉上反而漸漸露出了歡喜之色。

其中一位村民突然喊道:“快!快将香灰撒上去!不然她會回來!快!”

她會回來?

說的是誰?

是指被燒死的女孩,還是——邪靈?

腦中存有不解,但最令我不解的,還是之前女孩的說法。

她說這裏是炎陽村?

我以爲我們看見的是清泉村的事,沒想到,我們竟然還在炎陽村?

難道調查出錯,清泉村原來不叫清泉村,整個村落,都叫炎陽村?是後來,稱呼上才發生了改變?

我不明白,隻能将所有猜測說給明烨聽。但明烨尚未回答,原本被大火燒死的少女卻突然睜開了眼眸,用一雙充滿憤恨的血眸看向正在朝她撒香火的村民!如同恨不得立即要了他們性命一般,眼神中滿是殺意!

而這時,大雨之下,村民們緊張起來。電閃雷鳴間,不少人逃竄回家,隻有蒙着臉、戴着鬥笠的村民依舊朝着焦屍抛灑香灰。一邊抛灑,一邊大喊:“快!快點!别讓她複活!千萬别讓她複活!”

聽到這樣的說法,我越發分不清村民們懼怕的究竟是什麽。但被大雨浸潤的屍體,更加難以徹底沾染香火。時不時吹來的寒風,也會将抛灑的香灰直接刮走。他們隻能重複着機械的動作,不斷抛灑香灰,趁着焦屍無法移動、沒有脫離木架之時,一步步上前,直接将随身布袋中裝着的香火朝着焦屍的頭部倒了下去!

這次,焦屍整張臉都被香灰覆蓋,即便經過雨水沖刷,但雨水的洗禮更像是直接将頭部的香灰從頭沖刷到腳,幾乎焦屍渾身每一個角落都被沾染香火的雨水淋刷,沒有一處落下。

再一看,焦屍的眼睛閉上了,仿佛之前什麽也沒有發生,被燒死的女孩雙眼緊閉,呆呆僵直的站在那兒。

可過了一會兒,所有圍着她的村民向後退了一步,像是一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隻聽哐啷一聲,在又一道驚雷落下之時,木架塌了,焦屍頃刻而毀,如同從未存在,所有屍骨随着襲來狂風化作灰燼,在大雨的空氣下紛紛揚揚,蔓延着每個角落……

木架上再沒有屍體,被雨水淋濕的柴火中也沒有。

見此,我不由呢喃一句:“屍體上覆蓋的黑色灰燼……屬于别人屍體的燒焦痕迹……”

是通過這種方式,引起張文軒等人屍體自燃現象的嗎?

我轉動眼眸,心中越發不明,但幻影并沒有因此結束,很快我和明烨就發現那些村民已經離開,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雨勢漸小,依舊未停。

天光微亮時,村民們披着鬥笠外出,開始收拾空地中一片狼藉。收拾完了之後,依舊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開始各忙農活。

我很想知道那戶剛剛死了女兒的中年夫婦如何,便回到了之前看到村民帶走女孩的那間屋子。沒想到,女孩的母親也跟沒事人似的,從接滿雨水的水缸裏搖出一碗水來,前往夥房生火做飯。

若非幻影,我真想沖上前去拽住她的衣領問她爲何要如此冷漠了。

就算女孩邪靈侵體,必須被燒死,她也應該傷心悲哀才是。

但現在,這樣的冷漠,就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村子裏一直是這樣?他們對殘忍的火刑,已經習慣到無情的地步?

我實在不解,生着悶氣的時候,又一次聽到了淺微的貓叫。

好似每一次聽見貓叫,總有情況發生。不,應該是線索,貓叫聲可以帶來線索……

和明烨相視一眼後,我們便朝着養小貓的女孩家走去。這戶人家有五個孩子,除了這一雙姐妹,還有一個哥哥,兩個弟弟。

村子裏都是這樣,何況那個年代。孩子多,卻不易養活。兩個女孩再過幾年就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紀,可看起來卻是天真無邪的模樣,尤其是養小貓的少女,她看上去如此純真,可我知道,有一種直覺在告訴我,會看着這段幻影與小貓有關,自然,也與養小貓的女孩有關。

————

幻影中,日月交替,很快就到了少女出事的那天,也就是貓靈真正想帶我們看到的畫面。

是的,貓靈。

若非貓靈,我們不會看到這場幻影。

那是說不清年月的一個夜晚,天空中,沒有下雨。

但時間上,似乎與前一位少女小甯被燒死的時間相隔不久,隻有短短數月。

天空中月明星稀,小貓跑走了。找不到小貓的少女悄悄離開了家門,在夜深人靜的街道上四處尋找小貓的蹤迹。

似乎,已經做過這件事很多次。

她尋找了好幾個小貓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卻沒有發現小貓的身影。

但很快,就有村民發現她的身影。

是之前戴着鬥笠、灰布蒙臉的那群村民,像是負責村子的安全。可他們發現少女的身影後,原本是打算追上去的,但後來,其中一位村民卻突然攔住了其他人,壓低了聲音說道:“已經很久沒下雨了,讓她去吧。”

鬥笠下暗自交換眼神,陰險的目光畢露無疑。

想到張齊提及的傳說,心中又是一陣憤恨。

他們知道不能在夜裏出門,尤其是女孩,絕對不能離開家門。若是在深山野林發現了那間屋子,那麽,女孩就會被惡魔烙上印記。這樣,燒死女孩就會下雨,但燒死女孩,同樣會複活惡靈。

這是一個詛咒,一個恐怖的詛咒。我想我明白了女鬼的做法,可若換作是我,甯可帶着家人離開,也不會讓自己的肉骨活活被燒死,隻爲祈求一場降雨!

更可恨的是,這些村民明明知道女孩有可能被邪靈盯上,反而放任不管,隻爲,燒死她……

無法抑制憤怒的我,渾身都在顫抖。可眼前發生的事,卻反複提醒着我,這隻是一道幻影,除了觀看,做任何事都無法改變曆史。而我,隻能通過幻影的畫面,了解曾經發生在她們身上的事。

之後,夜色之下一直能夠聽聞遠處傳來的貓叫。

少女始終追着貓叫聲傳來的地方而去,可我聽着,遠處傳來的貓叫,卻不像是之前傳來的貓叫聲。

“是有人,在故意指引少女的腳步?”

當我有此疑問時,明烨點了一下頭。但他得出的結論卻是:“應該是鬼。”

所以,是鬼選擇了少女,故意用貓叫聲引少女前往恐怖的靈異之地?

那麽,少女的小貓呢?

難道,真正的小貓已經……

那群戴着鬥笠的村民一直緊跟少女,他們手中提着泛黃的紙糊燈籠遠遠跟着,沒有阻止少女的腳步,似乎隻是想确定她究竟去了哪兒。

很快,少女就被貓叫聲引出了村子,步入森林之中。

照四周的情況來看,像是清泉山。可是,既然清泉山有山泉水,爲什麽炎陽村會缺水呢?

可入山後,戴着鬥笠的村民們就沒有再跟,他們提着燈籠站在樹林外,神情有些焦急,不像是害怕步入樹林,更像是恨不得立即走進去,卻又不能走進去。

這番場景早已引起明烨好奇,他牽着我的手繼續追蹤少女蹤迹,卻不時回眸打量樹林外的情況,疑惑道:“他們被限制了不能步入清泉山。”

“嗯?”

“炎陽村村民不能進入清泉山。如果可以進入清泉山,他們不需要雨水,從清泉山擔水或是開鑿引流,便足以應付日常所需。”

“話是沒錯。”我好奇看向他道,“可清泉村和炎陽村之間,不是隔着一條河嗎?炎陽村的村民,可以用那條河……”

等等!

河!

我們熟悉的地圖上,的确有一條河在通往清泉山的路上。

但剛才來的時候,我們根本不曾瞧見河流,至少在幻影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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