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仇恨是,你明明恨不得立即殺了他報仇雪恨,卻留着他的命,慢慢的折磨他精神和理智。
所以在夜月看來,陳妙容是仁慈的,這次的兇鬼亦是如此。
因爲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
隻有活着,才能承受懲罰和痛苦。
同一時刻,正在中古縣調查的冷彥和夏千雙已經秘密潛入了祠堂。
雖然幾個小時前曾經來過這裏,但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他們仔細觀察此處。
此時,祠堂内空無一人,他們又隐了身,自然不是有人發現他們的蹤迹。
隻是這個時候祠堂内莫名充滿了一股濃烈的鬼氣,與之前的情況大爲不同。
黑暗中,呼啦呼啦的風聲在古老的屋子裏湧動着,每一個角落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一個垂暮的老人發出的死亡聲音。
“這裏有些不對勁……”
冷彥低聲說着,一雙銳利的眼眸警惕的打量着祠堂腐朽的牆壁。
突然,一陣陰風自身後襲來。
随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零碎的腳步聲。
感覺像一個嬉戲的孩子急匆匆的從身後跑了過去……
冷彥警惕回頭,發現身後空無一物,而站在他身旁的夏千雙也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要知道,即便在這黑暗中跑出來的不是鬼,而是那些獸面人身的孩子也足以将他們吓一跳,可周遭的鬼氣卻提醒着他們一件事,這裏有鬼,的的确确有鬼!
當冷彥将銳利的眸光轉向祠堂的窗棂時,方才發現外面站着不少黑衣人。
但與幾個小時不同的是,這些黑衣人不僅僅隻是穿着黑衣,臉上還裹着一層黑布,隻露出一雙雙陰森森狼一般的眼睛注視着祠堂。
邵男說的不錯,中古縣的男人的确是晚上才出來,整個山區萬家燈火,看上去十分古怪,卻沒有人敢靠近祠堂。
準确的說,是沒有正常人敢靠近祠堂。
冷彥和夏千雙觀察了許久才發現,這群人雖然站在祠堂外一直盯着祠堂,卻好似失了心魂般僵直不動,并沒有看到他們。
這時,夏千雙也伸手指向窗外:“你看那個男孩!是今天晚上我們見過的那個男孩!”
這麽說來,中古縣所有獸面人身的人都聚集在此了?
冷彥看了看時間,淩晨2點,夜晚最冷,也是陰氣最重的時間。
看來之前縣長和邵男對他們都有所隐瞞。
神秘人對中古縣降下的詛咒不僅可以導緻他們的後代變異,還能像操縱鬼怪一樣操控他們!
對!
是鬼術!
一定是鬼術!
在朱利偉家設下詛咒所用的手法是鬼術!陳妙容重生之後使用的也是鬼術!
如果血玉的事和中古縣的事是同一人所爲,那麽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的一定是鬼術!
可究竟是怎樣的鬼怪,懂的使用如此強勁的鬼術?
“冷彥,你聽!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夏千雙仔細聽着周圍的動靜,除了那些時不時出現的腳步聲外,祠堂裏似乎還徘徊着一陣奇怪的念咒聲,所念的字句似乎跟中古縣的縣民在旅館樓下念的一模一樣!
果然,所有事都不是空虛來風,中古縣的人也不僅僅是在利用祭祀和咒語弄虛作假,這一切都指向此處的古老傳說!
可他們爲什麽要隐藏這個秘密?
爲什麽不同他們說實話?
莫非他們更願意祀奉地底下的惡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