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除?”孫姨娘驚訝的微張着嘴。
不但孫姨娘驚訝倉洛塵此舉,就連一旁的李忠也無法理解。
鎮國大将軍府的珍寶不盡其數,取把扇子又哪裏需要扣銀錢,但衆人心中雖是疑惑甚至不滿,但卻不敢名面上表現出來。
修易自知理虧,規規矩矩的抱拳一禮:“是。”
“見你主動承認,今日便不再罰你,但若再有這樣爲一點小事便對兄弟大打出手,我決不輕饒!”倉洛塵最後四個字說的铿锵有力,修易背脊一緊銘記在心。
見他知道錯了,倉洛塵這才緩了語氣,上前輕輕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肩:“男人若要打,就去戰場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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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飯剛擺上,李忠便來複命。
倉洛塵正洗着手,李忠随着喜子進了門:“大公子,您交代的事兒已經辦好了。”
“選了把什麽扇子?”倉洛塵擦了擦手問。
“是二公子自己選得一把白玉骨的折扇,裝了錦盒親自送去給蘇先生賠了禮。”李忠笑着回道。
“嗯,這位蘇先生是兩個孩子的先生?”倉洛塵問。
“是,是咱們越國有名的有學識的人,當年請蘇先生來府中做教席先生,大将軍也是費了些心思的。”言下之意這位蘇先生是倉問生好不容易給弄來的。
倉洛塵點了點頭。
李忠又道:“但是蘇先生說二公子的賠禮他收下了,但那白玉骨折扇太過貴重不肯收,奴才勸說不過,他這會兒正在外頭要親自把東西還給大公子呢。”
倉洛塵眉心一挑:“哦?那還不快請進來。”來到這世上開始,倉洛塵也沒見着過幾個文人,整日裏眼裏周圍都是些粗糙的莽漢子,算算這些年見着過最文的人,當屬越君正,黎王,還有白化那樣的了吧。
“哎,奴才這就去請。”李忠說着就轉身出了門。
片刻,李忠便把那蘇先生請了進來。倉洛塵也慢着兩步上了前,她骨子裏還是很敬重文人。
倉洛塵本以爲這位蘇先生應當是個中年男子,或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但卻未想到竟是個年輕人,瞧着年歲至多也不到三十歲而已。
蘇先生穿了一身水藍色廣袖長衫,長發冠束,眉眼之間頗爲英俊,一雙眸子澄澈透亮,沒有倉洛塵所以爲的酸腐氣,反而帶着一股子清逸。
蘇先生進門便三步遠的地方對倉洛塵抱拳一禮:“蘇青見過振威将軍。”
猛地聽人稱自己爲振威将軍倉洛塵還有些不習慣,她亦抱拳回禮淺笑道:“在下字洛塵,蘇先生不必多禮。”
蘇青對倉洛塵的舉動有所驚訝,這位倉家大公子的傳聞整個越國上下沒聽過的人恐怕少得很,除了他戰功赫赫勇猛無匹,伴随着的還有她的油鹽不進,拒人千裏。
倉洛塵似是沒有看到蘇青眼中的訝異,隻笑着道:“修易修林這兩個孩子頑皮,平日裏蘇先生費心了,我與家父常年邊關鎮守疏于管教,今日修易之事還望蘇先生莫要見怪。”
倉洛塵一番話說的極爲謙遜,按理說她如今一個戰功赫赫的四品武将,怎麽輪也用不着對蘇青這樣一個無品無級的平民如此以禮相待。
但倉洛塵卻還真就這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