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君正和倉洛塵站在兵部門前說着話,其實是越君正偶爾問一句,倉洛塵簡短答一句,偶爾還伴着相對無言的沉默。
越君正依舊如往,微垂着目光看着比他低了多半個頭的倉洛塵不知在想什麽。
而倉洛塵也依舊如往,垂着目光在他面前向來的乖順狀。
正在此時,聽到了越君正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倉洛塵擡了擡眼,見是殷九走了過來。
倉洛塵與殷九對視,二人相互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如何?”越君正問殷九。
“安排好了。”殷九依舊是那毫無起複的特有語調。
越君正微微颔首,轉而又問倉洛塵:“用午飯了麽?”
“還沒。”倉洛塵如實回答。
越君正點了點頭:“那回去吧。”
倉洛塵:“……”
一般問人家吃飯了沒,人家回答說沒吃,不是應該請吃飯或者一起去吃麽?
倉洛塵倒是不在乎那一頓飯,就是越君正這話問的讓她有點前後摸不着頭腦……
越君正話必,便轉身向自己的馬車走去,但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你過來。”
倉洛塵可以确定他是在叫自己,因爲附近除了喜子沒别人……
兩步上前倉洛塵依舊恭謹的模樣:“不知殿下還有何吩咐。”
“今日皇上身體不适恐不能召見,你方回都城初入朝堂,行事應多番思量,何人該交何人不該交也應自己有個度量。”越君正頗爲語重心長。
這番話說的倉洛塵有些訝異,沒想過越君正會對自己這番囑咐。但心中也是一暖,抱拳一禮:“是。”
越君正清淺颔首,最後又囑咐了一句:“行事還需穩妥些。”
“微臣明白,多謝殿下提點。”
越君正又看了倉洛塵一眼,這才轉身上了馬車。
但剛一上馬車,他又将車簾子撩了起來對倉洛塵道:“後日長公主的桃花宴,你也一道去吧。”
話必,越君正不待倉洛塵應答便放下了簾子,殷九在外駕車二人這才真正離去。
倉洛塵立在原地,對越君正此番行舉有些摸不着頭腦。
倉洛塵明白越君正是在提點自己這個初涉朝堂的新人,但這又是爲了什麽?
爲了倉問生?爲了拉攏她這個新貴?
倉洛塵覺得這兩種都有可能,但是又直覺的認爲,除了這兩種可能,許是還有些其他什麽原因。
“公子,咱們回府嗎?”喜子上前問。
“桃花宴是什麽,你知道麽?”倉洛塵忽然問。
“回公子,桃花宴是長公主每年在開春桃花盛開之時都會舉辦的宴席,邀請的皆是都城貴府中的青年才俊還有貌美才名的貴府小姐,自然當中也不乏些許青年權貴。”
喜子說着看了倉洛塵一眼,意思倉洛塵這樣的就算是青年權貴了。
倉洛塵一向灑脫慣了,不喜應酬這些事兒:“你說我不去行麽?”
喜子嘴角抽了抽:“公子,這桃花宴并非人人想去就去得的,滿都城都已能去得長公主的桃花宴爲傲。”
倉洛塵砸吧砸吧嘴,還是有點不情願。
喜子又适時的加了句:“況且,六殿下都開了口了,您不去……是不是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