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倉洛塵,秋娘當即站起身,将上首位讓了出來,對倉洛塵福了福身:“大公子。”
倉洛塵冷鼻子冷眼的緩步走到上首位,一撩衣擺坐了下來。秋娘又在旁爲倉洛塵倒了一杯茶。
倉洛塵接過茶杯,不急不緩的輕呷了一口方才将茶杯放下。
房中諸人不管啥圓滑的李忠,精明的魯姨娘,還是潑辣的孫姨娘,沒有一個不怵倉洛塵這位大公子的。
更何況這幾個雖說是姨娘,但也頂多算得上是半個主子而已,而倉洛塵這個長子嫡子才是真正的主子。
從倉洛塵進門落座,秋娘便一直站在她身旁垂着目光不言語,魯姨娘見秋娘是側夫人都站着,自己也不好再坐着,當即拉着孫姨娘二人也站了起來。
如此便是一屋子人站着,唯獨倉洛塵一人坐着了。
倉洛塵也不看衆人,隻撣了撣衣擺上的細小褶皺,語聲淡淡:“方才演的是哪一出,怎麽不演了?該怎麽鬧怎麽鬧,我就坐這兒瞧着。”
話必,倉洛塵擡了眼,唇角挂着一絲清淺卻懾人的笑意,淡淡的掃了一眼當下幾人。被她目光掃過的幾人,皆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緊了緊背脊,隻覺着從頭冷到了腳後跟。
站着的幾人大氣也不敢出,哪還敢鬧騰,隻恨不得地上立刻出現個洞,鑽出去了事兒。
許久,房間中所有人都沉默着,隻能聽到倉洛塵喝茶時杯盞輕碰的清脆響聲。
放下了茶盞,倉洛塵看向哭的一臉胭脂的孫姨娘:“孫姨娘。”
聽到點名,孫姨娘一哆嗦,看了眼身旁的魯姨娘,但魯姨娘卻低着頭肯本不看她。
“妾……妾身在。”孫姨娘隻得怯怯應聲。
“你的臉怎麽了?”衆人以爲倉洛塵會訓斥之時,她卻問了這麽一句。
孫姨娘愣了一下:“啊?”
倉洛塵卻不再理會孫姨娘,而是看向魯姨娘:“魯姨娘陪着孫姨娘去後廂房梳洗一下罷。”
孫姨娘還有些不知所雲,魯姨娘雖然也不知倉洛塵賣的什麽關子,但能暫時逃離現下這個壓抑的房間,她求之不得,當即一福身:“是。”繼而拉着孫姨娘去了後廂房。
倉洛塵給喜子使了個顔色,喜子微一颔首便跟了進去。
他幾人走後,倉洛塵這才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對秋娘道:“坐吧。”
秋娘也不推辭,微一颔首便坐了過去。
“這一路上可還好?”倉洛塵全然不提方才的事兒。
“一切都好。”秋娘依舊是在嘉雲關時的樣子,低眉瞬目溫柔内斂。
倉洛塵點了點頭:“這臨水台雖不大,但卻是離着父親書房最近的地方,春夏更是納涼的好去處。”
“大公子費心了。”秋娘擡起頭對倉洛塵笑着說道。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倉洛塵卻擺了擺手:“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我也不過前日剛到,這些都是李管家安排的。”
秋娘聽了,當即又轉向李忠清淺颔首:“多謝李管家了。”
“可不敢,可不敢,側夫人折煞奴才了。”李忠趕忙擺手。
而當去後廂房洗漱回來的孫姨娘和魯姨娘,見到的便是倉洛塵語聲溫和的和秋娘有一搭無一搭的聊着家常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