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洛塵到沒想到這請柬送來的這麽快。
這才前腳剛說完,這會兒就送來了。
接過請柬看了看,确實是長公主府發來的。
倉洛塵想了想問李忠:“皇後與長公主關系如何?”
李忠想也不用想便回道:“皇後娘娘近些年似乎一心向佛鮮少露面,而長公主也是信佛之人,是以二位走的還算近。”
鎮國大将軍府的官家,需要做的不但是照管一個府邸,更是要将這都城豪門權貴中的大小事兒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倉洛塵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便未再問其他的,卻忽然轉了話題說:“修林修易兩個孩子請了騎射師傅麽?”
“回大公子,已經請了,但是……兩位公子太活潑,已經換了四個師傅了。”李忠說的委婉。
“男孩子頑皮些也正常,雖說不必拘着,但禮數還是要的。”倉洛塵說着站起身來:“你去将那兩個孩子帶去真武堂。”
真武堂是将軍府中從前倉問生練武的地方,小時候倉洛塵時常被倉夫人抱在膝上看倉問生練武。
那也是童年中,倉洛塵對倉問生最深刻的印象。
十個十年,再次回到這裏,一切依舊如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廊檐下倉夫人常常坐着的椅子,還有兵器架上那原本锃亮的刀槍,此時雖然依舊擺在原位,但卻不免都增添了一些時間賦予的滄桑。
真武堂隔壁就是府中守衛軍平日操練的地方,此刻還能聽到練武場中的呼喝聲。
這聲音倉洛塵聽了十年太過熟悉,在這遠在都城中再次聽到,恍然中好似又回到了軍中。
走過回廊,倉洛塵獨自一人來到練武場,書名膀壯的漢子赤着上身正在摔跤。
她緩步上前,衆人正打的火熱沒人主意到她的到來,直到一名漢子一個幹淨利落的背摔将對手擊倒,倉洛塵也不禁一笑喝道:“好!”
她這一聲,練武場中的幾個漢子都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是自家大公子來了。
那個五歲入戰場,十年邊關戰功無數,十五歲便從低等兵一躍成爲四品振威将軍的大公子。
幾人連忙起身,單膝跪地恭謹一禮:“屬下見過大公子!”
對着這些漢子,倉洛塵到是比對着後院裏的那些如花美眷親切些,她清淺一笑,負手而立:“都起來吧。”
幾人站起身來,方才還一個個虎拳生風的,這會兒卻有些局促的模樣。
倉洛塵看向方才那漢子問:“你叫什麽名字?”
“屬下陳十二。”那漢子見倉洛塵第一個問他的名字,興奮的回道。
“陳十二?你家有十二個兄弟?”倉洛塵笑着問。
陳十二一臉窘色的撓了撓頭:“不是,我家就我一個男丁。”
衆人見倉洛塵面色和善,當前幾名漢子皆哈哈大小,方才與陳十二對摔的那漢子搶言道:“大公子,陳十二當年他爹給他取命那天一早,這小子連放了十二個屁,一個比一個響,一個比一個臭,他爹一數正好十二個,就給他起了個名叫陳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