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洛塵對修林修易的教導,并非如紙上談兵口中叮囑,而是實實在在的設身處地。
因爲隻有身在其中之事,才能看到事情的根本,體會其中那些旁觀者無法體會的道理。
也不知是因爲倉洛塵今日心情太好,還是心情太壞。
向來不喜多事的她竟然提議晚上燃篝火烤野味。
修林和修易兩個人聽了别提多高興了,他們長這麽大也沒嘗試過圍着篝火烤野味是什麽滋味。
倉洛塵讓他二人去準備,自己晚上隻管吃。
兩個孩子得了權,興高采烈的跑出了練武場。
倉洛塵對一旁的李忠道:“讓人跟着,不拘着他們玩什麽,但别鬧出事來别傷着了。”
李忠見自家主子心情好,自然也跟着滿臉堆笑:“大公子放心,我這就去幫着張羅。”
倉洛塵淺笑颔首,轉而看向站在一旁目光一直看在自己身上的蘇青笑着問:“我臉上有東西嗎?”
蘇青的目光讓倉洛塵想起了越君正,他們二人同是那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但越君正的目光卻可以凜冽如刀鋒,可以重如千金大鼎,也可以帶着些許溫暖,一切都随他而變化。
但蘇青的目光,卻隻如清泉緩緩,不會給人任何的不适感。
蘇青自認被倉洛塵察覺,有些尴尬的輕咳一聲笑了笑:“在下失禮了。”
倉洛塵也并未在意,隻道:“蘇先生晚上留下一起烤野味可好?”
“好。”這一次蘇青沒有再拒絕,而是非常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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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月色明亮。
鎮國将軍府的後園子裏燃起了火光。不多時,便散出了一陣陣的烤肉的香氣。
倉洛塵,蘇青,修林修易,四個人圍坐在一堆半大的篝火前,火光映的人的面容忽明忽暗。
爲這都城中靜寂的夜色增添了一絲溫暖。
倉洛塵很随意的靠坐在一堆剩餘的幹柴旁,手中拎着個小酒壺,一杯接一杯的自斟自飲。
蘇青坐在倉洛塵不遠處,原本還在正兒八經的坐的闆闆整整,但見倉洛塵如此随意,他索性也不再拘着,也頗爲随意的坐到了倉洛塵身邊來。
二人看着修林和修易,兩兄弟興奮的爲着篝火轉悠,指揮李忠和下人們烤肉撒調料。
“在下從未見過兩位公子如今天這麽高興過。”蘇青不禁感慨了一句。
倉洛塵拎着酒壺一聲輕笑:“孩子的心思總是簡單些,趁着還可以簡單的時候,就好好的享受自有吧。”
倉洛塵的一句話,另蘇青不禁想起關于那些她的傳聞。
“大公子當真五歲便随了大将軍去了邊關?”關系熟絡了些,蘇青也知道倉洛塵不是個小心眼拘束的人,所以便問了出來。
“是啊,是五歲吧,那時候我才這麽一點兒。”倉洛塵擡手比劃着自己當時的身高。
“苦嗎?”
默了默,她說:“還好吧,當時覺得有點苦,但如今想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如今我不還是活下來了,還是胳膊疼齊整的坐在這裏。”倉洛塵說着,自己垂着目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