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見,倉簡晗不認得倉洛塵的模樣,但卻知道她的名。沒辦法,倉洛塵實在太有名了。更何況是在倉氏一族中。
認出倉洛塵後,倉簡晗便笑着說:“知道你回了都城,給你送了請柬卻沒成想你真的親自來了,這可真讓我這個堂兄受寵若驚啊。”
衆人心中,倉洛塵這樣家室極佳的朝中新貴應該架子大大才是,怎會想到她親自來參加一個堂兄的婚宴。
倉洛塵一笑舉杯:“簡晗堂兄不要以爲話說的多,我就會放過你。”
倉簡晗見此也朗聲一笑,頗爲豪氣的拍了一下倉洛塵的肩,倉洛塵執杯的手卻是慌也未晃,酒液不曾落下半點。
倉簡晗眼中閃過一絲贊歎,二人心照不宣,對飲一杯。
“洛塵你今日既然來了,咱們兄弟兩個便不醉不歸。”倉簡晗放下酒杯一笑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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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洛塵離開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她與倉簡晗喝了許多酒,二人都喝的醉眼迷離,但他們卻知道,對方都沒有醉。
馬車山,倉洛塵垂着眼皮不聲不響。李忠還以爲倉洛塵睡着了。
誰知快到鎮國将軍府的時候,倉洛塵忽然說了句:“查查這個倉簡晗。”
“大公子是覺得哪裏不對嗎?”李忠問。
倉洛塵卻沒回答,透過呼扇的車簾子看了眼外頭的月色,隻說:“查仔細些。”
這倉簡晗不是哪裏不對,而是哪裏都不對。
首先傳聞說因爲那個風月女子之死,倉簡晗一直到現在方才娶妻。可在倉洛塵看來,這倉簡晗也不像個會因兒女之情而亂心之人。
再者倉簡晗爲何突然成親,并且定親到成婚不到五日,若說對方是大戶人家卻還有情可原,但倉洛塵問過,女方不過是個小商戶,跟倉簡晗的身價無法相匹。
而且,二人對飲其間,在外人看來是堂兄弟之間兄弟相親,飲酒談笑。但倉洛塵自己清楚,這倉簡晗的所有相親之色,都不過是表面功夫。
還有他那雙眼中時不時閃過的一絲兇戾之色,倉洛塵雖是不懼,但卻讓她有些不舒服。就像你與對方喝酒言談,明知道對方不過時披着羊皮的狼處處算計着你,但卻還要裝作不知。
李忠不敢再問,隻正色應道:“奴才明白。”
倉洛塵平日很随意,可以和下人玩笑,但她辦起正事兒,卻不容任何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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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正午。
倉洛塵方才從兵部回了府中,便接到了聖旨。
皇帝終于想起召見倉洛塵了……
這算是回都城以來,唯一一件讓倉洛塵值得開心的事兒。因爲按照慣例,見了皇帝,皇帝問些問題,之後就該放她回邊關了。
但正所謂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倉洛塵對于這件事兒,想的太過簡單了。
翌日清晨。
倉洛塵早早起身,身着正四品武将官服,乘高頭大馬,向皇宮而去。
說起來,倉洛塵給老皇帝辦事兒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進宮,不至于劉姥姥進大觀園,但也有着些許好奇。
【看到有親留言說,要不是我常常提醒會覺得倉洛塵就是個很有安全感的男人了。作者想說,沒有找到有安全感值得依靠的男人之前,每個女人都是女漢子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