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道寬闊,行走官員三三兩兩。
倉洛塵獨行的清瘦背影就顯得格外明顯。
方一下了馬車的睿王越君正,一擡眼便看到了那個背影筆挺如松衣帶當風的少年。
她那單薄卻又年輕朝氣的背影,在所有人當中顯得很特别,卻又是那麽的和諧。
好似那樣一個清傲而挺拔的少年,就應該站在這繁華都城的最高處,越國政治集權的中心點。
言官郭複見了睿王越君,上前抱拳一禮:“睿王殿下。”
睿王這才緩緩收回了在倉洛塵身上的目光,看向郭複清淺颔首:“郭大人。”
郭複見方才越君正看什麽看的入神,不禁也看了一眼那方向。
如同越君正一樣,郭複也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走在百官邊緣的清瘦卻挺拔的背影。
郭複落後小半步随着越君正向宮中走去。
倉洛塵一直走到步上高階,慶幸一直沒遇到越君正。
心說,自從送了那兩個小倌去睿王府上,雖沒見他有什麽動靜,但保不準遇到了會斥她幾句。
而倉洛塵正暗自高興呢,就突然感覺背後一道目光釘在了自己的背上,那倍感壓力的感覺她太過熟悉。
倉洛塵腳下頓了一頓,又擡起腿加快了腳步,但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那人語聲沉緩的連名帶姓叫她的名字:“倉洛塵。”
倉洛塵暗自啧了一聲,心說腳下還是慢了兩步。
她回過身來,面含謙虛淺笑:“微臣見過睿王殿下。”
越君正不緊不慢的緩步上了石階,他身旁還跟着個四品文官,三十歲上下的年紀倉洛塵卻并不認識。
倉洛塵立在原地等着挨訓。
越君正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是瞧着倉洛塵衣冠端正頗爲滿意,繼而看了眼身旁的那四品文官,對倉洛塵道:“這位是右佥都禦史郭大人。”
倉洛塵當下抱拳一禮:“倉洛塵,見過郭大人。”
郭複也抱拳回了禮,但卻笑着道:“倉大人不必多禮,你我本就平級。”
“在下初入朝堂自不比郭大人明事,今後還望郭大人多加提點才是。”
郭複一笑擺手。
此時離早朝時間已經很近了。
三人說了幾句話,便一同入了金銮殿。
衆人按着各自的位置站下,倉洛塵到是意外,越君正竟然隻字未提那兩個小倌的事兒。
好似當天的美妾和小倌,還有倉洛塵自爆喜歡吃白菜的事情全然沒發生一般。
早朝之上,龍袍于身端坐于上,雖眉眼間依舊能看出些許疲憊,但卻氣度不凡。
今日早朝并沒什麽緊要之事,幾名老臣一番歌功頌德,仿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豐衣足食。
繼而便有讨論了幾間可有可無的小事。文官們說話喜歡繞圈子,明明幾句話能解決的問題,非得繞個十八彎,你看我我看你,揣摩着老皇帝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回話。到最後繞來繞去又回到了起始點。
倉洛塵垂着眼皮聽着,隻覺得腦袋犯困。
終于過了一個多時辰,熬到了退朝。心說終于可以離開了,但剛出金銮殿的門,身後一聲:“倉洛塵。”便硬生生的把她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