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既然現下并不在倉家嫡女現在何處,不如待問明了倉大将軍再論将其接回都城一事。”越君正對皇帝道。
現下也确實别無他法,老皇帝聽了也點了點頭:“如此也好,那就由倉洛塵問明後再來回話吧。”
**
倉洛塵退出了上書房,隻覺得自己背後似乎都被汗濕了一般,被風一吹涼飕飕的。
早知道這一天會來,但卻不知會來的這麽突然。
倉洛塵離開後,越君正也告了退,二人腳步一快一慢,正好在宮門附近遇上了。
“倉洛塵。”依舊是連名帶姓的叫她的名字,倉洛塵當下就停住了腳步,正了正神色回過身,抱拳一禮:“睿王爺。”
“嗯。”睿王越君正清淺颔首,繼而緩步向前走去,倉洛塵便也跟了上去。
出了宮門,睿王爺上了馬車,看了眼身後的倉洛塵:“上來。”
馬車緩緩而行,倉洛塵一直垂眸不語,因爲她現下實在沒什麽心情想别的事兒。
“可有難處?”馬車行了許久,越君正忽然問道。
方才在上書房,皇上說起要爲倉家嫡女賜婚一事,越君正當下便瞧見倉洛塵的臉色瞬時便白了。
相處這麽久,從未見到倉洛塵這個似乎天不怕地不怕,面對千軍萬馬眼也不眨的小子第一次如此緊張,好似一個所向披靡的戰士瞬間被人戳中軟肋一般。
所以,越君正雖然不明倉洛塵爲何會有如此表現,但向來不喜多管閑事的他還是出言相助,爲其皆爲,可皇帝對于此事似是鐵了心,越君正也有些無能爲力。
“方才多謝王爺。”倉洛塵沒有直面回答,而是到了一句謝。
因爲她不是傻子,越君正方才有意向着自己說話,她又怎麽回不知道。
這件事确實有難處,而且難處很大,大到任何人都幫不上忙。
除非她倉洛塵會大變活人,便出個和自己長的差不多的胞妹來。
倉洛塵現下有點埋怨倉問生,當年直接說倉家嫡女意外身亡不就得了,爲什麽要編個命數不合,成年前不可同處而居呢。
難道他當時就沒想過成年後該如何自處嗎?
“若有難處,不妨直言。”越君正再次道。
一直垂眸而思的倉洛塵忽然擡起頭來:“王爺,微臣也爲您效力不少,若是有事相求,王爺也定會相助吧?”
越君正颔首:“是。”
“那王爺勸說皇上,不要爲我的胞妹賜婚,更不要将她接回都城可好?”倉洛塵直言道。
“爲何?”越君正實在不解,皇上賜婚是多少人想求也求不來的,爲何他會這麽抗拒。
“因爲……因爲微臣怕死,微臣……微臣不想與胞妹生同居一處!”倉洛塵信口便道。
越君正也算是了解倉洛塵,今天的她實在太過反常,而且以他對倉洛塵所知。怕死,絕不會是她能做得出的事情。
“沒有其他原因?”越君正依舊有些不信。
倉洛塵卻笃定的點頭道:“就是這個原因,人活一世又有什麽比生命更重要,微臣怕死,很怕,請殿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