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洛塵點了點頭,方才見殷九悄無聲息的落在了窗前,必然就不是從大門進來的,随口聊着便也沒多想。
一時之間找不到話題,二人沉默了一會兒,殷九執起面前的茶盞,一口氣喝下了一杯茶。
倉洛塵張了張口想說什麽,見殷九一口喝完了,她才嗫嚅着說:“新沏的茶,有點燙……”
殷九皺了皺眉便站起了身,撂下兩個字“麻煩。”轉身便步出了書房。
剛走出書房,他又腳步一頓道:“此物不可交于旁人,需你親自歸還于王爺。”
話必,一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倉洛塵還沒來得及送一送,殷九便如同他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想着他丢下的那“麻煩”二字,也不知是說從大門進來讓人通報麻煩,還是這喝茶麻煩,或者是讓他跑這一趟麻煩……
倉洛塵兀自搖了搖頭便沒再多想,隻是覺着這将軍府的護衛應該加強訓練了。
拿起桌上那殷九送來的睿王令,觸手溫潤厚重,倒是非常符合越君正的氣質。隻是他爲何特意讓殷九将這令牌送來?
以防萬一?是越君正認爲此次前往宋洲倉洛塵會遇到什麽難題?所以送來這睿王令在必要之時助她解圍?
又特别囑咐此物不可交于旁人,需要她回來親自還給越君正,是擔心此物在旁人手中生出亂子?
可憑借越君正那樣缜密的心思,不可能不了解倉洛塵是個怎樣的人,若他真的認爲倉洛塵是個稀裏糊塗沒個輕重的性子,那也絕不會将這麽重要的令牌交給她。
那是……
難道他察覺到了什麽?他是擔心此次自己這一走便不會回來,所以囑咐一定要親手還給他嗎?
還有那一句以防萬一,是以防遇到難事,還是以防她倉洛塵會跑路?
倉洛塵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她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到底哪裏有巨大的閃光點将他吸引的緊緊攥住自己不放手?
不過,若她倉洛塵打定了主意真的想跑路,這一枚令牌又豈能牽制住她。
但是話說回來,無論越君正究竟存着什麽心思将這令牌讓殷九給她送來,倉洛塵心裏卻都是有點小感動。
因爲在這個封建社會,見令牌如見人,也就是說這是一個人的身份象征,特别這個令牌的主人有事個嫡出的受寵皇子。
若這睿王令落到歹人手中,有心甚至可以翻起滔天巨浪。
而他卻沒有任何條件,沒有任何預兆的将這東西交給了她,這是處于一種多麽大的信任。
倉洛塵的拇指不經意的摩挲着令牌上的睿字,心裏百轉想着這其中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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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倉洛塵軟甲于身端坐馬上,身後随行着長長的車馬隊伍,恍若回到了邊疆的感覺。
那種沖脫牢籠,呼吸道新鮮空氣,重獲自由的感覺。
倉洛塵深深呼吸,隻覺得出了都城連空氣中都帶着些許花草的清新香氣,一切都變得那麽舒暢。
此次白化,喜子還有千尋一并随她出行,白化瞧着她那嘴角的笑容,笑着說:“将軍心情很好。”
倉洛塵點頭:“是啊,因爲外面的空氣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