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洛塵點燃了一個火折子,撩開了珠鏈走進了側殿中。
但當她漸漸走進那個十字形的架子視線越發清晰之時,任憑她之前想過千百種可能見到的畫面可此刻還是禁不住倒吸一口氣。
那十字架上果然綁着一個人!
那人手腳被綁,長發披散遮面,全身隻着一條亵褲,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已經看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整個人看起來血肉模糊,似是用那極其細薄的刀片一刀刀割成現下這幅模樣。
一瞬間,倉洛塵不禁想起了“淩遲處死”那種酷刑。
将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要受盡千刀萬剮,并且不能讓那受刑之人死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最後一片肉被割下。
倉洛塵的手有些顫抖,甚至猶豫着不敢上前,因爲她不敢想象,如果那粘着血污的長發之下,掩着的是越君正的臉,她該如何自處。
倉洛塵暗暗對自己說,不會的,即便越君邢真的要謀權篡位,也不會用這麽殘忍的方法對待自己的兄弟。
可再想想越君邢那樣暴戾陰狠之人,又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就這麽猶豫狐疑之間,倉洛塵緩步上前。
當她離着那人隻有一步遠的時候,倉洛塵的心跳開始加速。
“是……你嗎?”倉洛塵沒有察覺自己的嗓音因爲緊張而變得嘶啞。
就在此時,火折子的光亮突然燃燒到了盡頭,一閃之後熄滅了。
倉洛塵的眼神一瞬間無法适應,隻聽到那架子上被幫助的人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她快速再次點燃一隻火折子,借着光亮看到,那人已經緩緩擡起了頭。
沾滿血污的長發下,那一雙眸子令倉洛塵倍感熟悉,當她伸手輕輕撥開了那遮面的長發之時,倉洛塵終于看到了此人的面容,同時震驚不已。
“殷護衛!”
倉洛塵想到了這殿中觀的可能是皇帝,甚至皇後和越君正,當看到此人身形斷定是個年輕男子之時就在想會不會是越君正。
可卻怎麽也沒想到,此人會是殷九!
殷九臉上的傷并不嚴重,他此刻也擡起頭來看着倉洛塵。
曾經那身姿挺拔長劍在握,一身冷冽之氣如戰将一般傲然挺立的殷九,此刻卻被人折磨的血肉模糊。
殷九的武功很好,即便倉洛塵對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這也是倉洛塵實在沒有想到在這關着的人會是他的原因。
“你……怎麽會弄成這樣!”若非親眼所見,倉洛塵怎麽也不會相信此刻所見這般。
雖然備受折磨,但他的目光依舊如往昔一般堅毅,他看着倉洛塵說:“殺了我!”
“什麽?!我現在救你出去。”倉洛塵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殺了我!”殷九語聲堅定。
“爲何?”倉洛塵口中問,但手中卻去想法解殷九手上的鎖鏈,但奈何她沒有鑰匙更沒有劈金斷玉的利器,如何也打不開那鎖鏈。
“不要浪費時間了……你殺了我,去找殿下!”
“王爺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