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以來,雖然衆人口中不敢言,但心中早有疑慮。
現下這話頭被人提起,當即也都提起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倉洛塵看向甯相之處,隻見他低眉垂目,似乎這金銮殿中的吵嚷之聲與他無關一般。
他是三朝元老,助先帝,輔當今聖上,如今又想扶持皇子爲帝,做權臣。
可他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即便扶持了慎王也同樣不過如此,難道他還想要取而代之?
但他如今的年紀即便取而代之又還能有幾年的皇帝命?
倉洛塵認爲,他不是一個這麽不會算帳的人。
“對,既然見不到皇上,我們要見睿王爺!”
百官皆知皇上平日裏最爲親近六皇子越君正,如今睿王爺與皇上皇後一同消失人前,令人不懷疑也難。
要見睿王爺的呼聲越來越高,那內監漸漸無法控制局勢,他有些焦灼的看向甯相與慎王爺。
此時郭複站了出來:“甯相爺,您一直聲稱皇上龍體安好,自也見過皇上,不知您可見到了睿王爺?”
甯相被郭複點了名,無法再裝事不關己,終于緩緩擡起了他那滿是褶皺的眼皮:“郭大人此言爲何?”
郭複裝似恭敬抱拳一禮:“下官與諸位同僚不過是心系皇上龍體,既然睿王爺一直在宮中侍疾,那自然也是最爲了解實情的,煩請甯相從中說和,請睿王爺出來一見,也解了衆人心中憂慮。”
“郭複!你說衆人心中憂慮,本王到問問你有何可憂!”一直沒說話的慎王爺終于被激怒了,他突然站出來一手指着郭複厲聲道。
郭複垂眸抱拳:“下官所言,自然是與諸位同僚一般,憂慮皇上龍體是否康泰。”
“混賬!難道你希望父皇龍體不康泰嗎!”慎王爺的性子就像一個炮仗,永遠點火就着。若非如此,倉洛塵當時也不會找他打架。
“下官一心隻爲皇上爲朝堂江山社稷所想,自是希望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慎王爺所言下官不敢受。”郭複沉聲道。
倉洛塵在旁聽着不禁心中一笑,郭複這嘴皮子也越發的能說會道了。
“你……”
慎王爺還想說什麽,但卻被甯相一個眼神而将話咽了回去。
這一切微小的動作卻都看在了倉洛塵的眼中,她有些疑惑。慎王這樣的性子應該不會輕易屈居人下,但爲何會這麽聽甯相的話?即便二人合謀篡位,那也應該慎王是主,甯相爲仆才對。
“諸位同僚稍安勿躁,本相雖見過皇上,但卻不曾見過皇後娘娘,睿王爺也正一直在皇後宮中侍疾。但既然諸位同僚如此所言,那本相便試着代爲通傳一聲,但睿王殿下是見還是不見,可就不由本相說的算了。”
倉洛塵沒想到甯相會這麽快松口,不過不論如何,能見到越君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話說着,甯相當真親身前去通傳睿王爺。
衆人金銮殿中等候,倉洛塵不由得甚至有些緊張起來。
郭複等人亦是一臉憂慮。
整個朝堂都已經開始動蕩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