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君正輕一颔首:“你都知道了。”
“我見過殷九。”倉洛塵直言道。
“他如何了?”越君正有些緊張的問。
倉洛塵猶豫一瞬方才隐晦道:“不太好。”
“如何?”越君正更加緊張追問。
他那樣一個沉潛之人卻能因爲殷九如此緊張,倉洛塵更倒是更加好奇他與殷九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了。
“他傷勢頗重,若繼續下去,恐怕拖不過幾日。”倉洛塵并沒有将殷九被折磨的血肉模糊之事告訴越君正,以免他亂了心神。
見越君正不說話,倉洛塵左右看了看揚聲道:“王爺一言九鼎,若不想下官追着,就趕緊把東西還給下官就是。”繼而又壓低聲音問:“王爺,皇上與皇後娘娘現下可好?”
越君正沉默一瞬:“父皇暫且無礙。”
“那皇後娘娘她……”倉洛塵沒敢繼續問下去,隻見越君正眼中滿是沉痛:“難道娘娘已經……”
越君正背過身去清淺颔首,證實了倉洛塵的猜想。
倉洛塵心中震驚不已,沒想到皇後已經去了……
此刻時間緊迫,并非長春悲情之時,倉洛塵頓了頓隻能繼續追問:“那爲何密不發喪?”
越君正緩了緩心神,沉聲道:“越君邢欲要謀權篡位,逼皇上禅讓立下诏書,此時诏書未得,自不敢聲張。”
“那王爺就任憑慎王與甯相爲非作歹不成?!”
越君正轉過身來,倉洛塵從他眼中看出了爲難之色:“若本王離開,父皇必定命不朝夕,還有殷九。”
慎王與甯相知道越君正最在意的人是誰,更知道他并非是爲了權位可以不顧一切罔顧親友性命之人,所以設計抓住了殷九,軟禁了皇帝,以此來要寫越君正的妥協。
越君正與倉洛塵都一樣,他們心中都有自己在乎的人與底線,所以他們即便權謀睿智,但卻依舊無法做到所向無敵。
思量片刻後,倉洛塵忽然下定決心一般:“若我能将殷九救出,王爺可有把握?”
“宮中禁衛盡在甯相之手。”越君正提醒倉洛塵,宮中戒備森嚴。
倉洛塵一聲輕笑:“敵軍的大營下官也不知闖過多少次,幾圈宮牆又如何能攔得下我。”
越君正看着倉洛塵的笑容,即便她笑的風輕雲淡毫不在意,但越君正卻不難從她的眼中看出爲難與不确定。
若是一人闖宮越君正信她一定沒有問題,但是如她所言,殷九現下并不好,如此從禁軍手中救出一個傷患離宮,那難度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但是即便如此,越君正莫名的想要相信她,就像這麽多年她所經曆的大小戰事,總能化險爲夷,化腐朽爲神奇,似乎奇迹總是與她相随。
“若救下殷九,本王自有辦法離宮。”越君正語聲堅定。
倉洛塵就知道,這一個皇宮根本困不住越君正,唯一能困的住他的,隻有他心中無法放下的人而已。
“王爺可在鳳藻宮?”倉洛塵問。
“沁香殿。”越君正答。
“好,一日後,下官定然救出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