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那村長面前,倉洛塵單膝蹲了下來。
她也不言語,就那麽直愣愣的看着村長邊吃着手裏的幹糧,好像面前捆着的不是個大活人而是一隻雞鴨牲畜般平平無奇。
那村長被捆了整夜,看着倉洛塵又氣又懼,昨夜她手下的這些人不聲不響的就給他捆了,甚至連喊一聲的機會都沒給他,村長當即就認栽了,知道自己這次碰上了硬茬子。
倉洛塵吃完了幹糧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緩緩起身,使了個眼色給十善。
十善低身拔出了那村長嘴裏塞得實誠的粗米餅子。
“你們他娘的要殺要刮痛快的,折磨老子算什麽好漢!”那村長的嘴剛一得空便破口大罵
倉洛塵一聲哼笑:“倒是個硬氣的。”繼而擡起腿,一腳狠狠的踹在了村長的肚子上,那村長疼得哎呦一聲:“你混……”
村長話未說完,倉洛塵背着手擡腿又是一腳,與方才同樣的地方。這一次疼得那村長呲牙咧嘴的,隻覺得肚子裏的腸子都快擰勁兒了。
倉洛塵也不言語,臉上也沒了笑,隻那麽居高臨下的冷冷的看着他,在村長每每緩過氣欲要開口之時,幹脆利落的擡腿一腳,而且不差分毫的踢在同一個位置上。
十善站在倉洛塵身旁撇了撇嘴,瞧着都替那挨踹的家夥覺着疼。
自家大公子的名聲他們這些死士早就聽過,但卻未能前往邊關軍中見識過她的風姿,得知倉洛塵回了都城也一直沒有親近的機會,這一次來白城,其實也是十善的私心裏想跟着倉洛塵,總好過整日裏守着都城中那偌大的将軍府的好。
白化在旁邊吃着幹糧看着村長挨踹,心裏嘀咕着,活gai,讓你們昨晚兒害的小爺整宿沒睡。
見千尋一聲不響的站在一旁,十善湊過去輕聲問:“公子平日裏也這麽……這麽……”十善想了想,卻沒想到個合适的形容詞。
千尋卻明白他想問什麽:“公子爲人和善,從不輕易與人動手。”
十善聽了這話,看了眼千尋,眼中滿是懷疑态度。心說自家公子确實從不輕易與人動手,隻是動起手來都不把對方當人,聽聞早些日子連四皇子慎王爺也一掌劈的卧床多日……
倉洛塵幾腳之後,那村長學乖了,緊緊閉着嘴連哼也不敢哼,但怎知倉洛塵擡腿又是一腳。
那村長快哭了:“我都不說話了,你怎麽還踢啊!”
倉洛塵居高臨下的背着手:“殺了你也不需理由。”說着又是一腳,大有本公子想踢就踢,你管不着的意思。
那村長這次真的疼哭了,捂着肚子求饒:“大爺你饒了我們吧,我們也是窮的實在沒法子了,原來咱們村裏都是靠田地過活的普通農戶,但這白城縣匪患猖獗,誰走這都能搶一道,官府又根本不管我們這些百姓的死活,我們也實在是沒法子才幹起了這劫道的買賣,不過我們隻劫些錢财糧食,可從來沒傷過人啊,是狗兒見到各位大爺的馬車上有糧食,我們這才動了歪心思,可卻不曾想……還沒動手就……”